莫语菲也退了几步,安虎的境界虽说不如她,但一身力量却是极为强横。
宁不器的声音响起:“江帮主,开船!”
“与我交手还有胆分心!”孟天骄喝了一声,拳影落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与宁不器正式较劲。
之前宁不器借助于巧劲和内劲与他交手,所以两人之间打斗的声音并不大,这一声撞击音散开,湖水都有些荡漾了。
江川挥了挥手,大船朝着太湖中行去,花娘与杨川南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透着担忧。
以孟天骄的本事,在场的所有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用多久就能将所有人都杀绝了,所以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杨公子,我们先走一步!”花娘扬声道,接着与杨川南、杨玉真退走。
退入树林中时,杨玉真低低道:“花姨,你说杨天真会不会死在这儿?”
“怎么,你希望他死在这儿?”花娘扭头看了她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他要是死了,以后我们的金丝竹交易给谁?
相比起白家来,他对我们相对比较宽厚,而且给的价格也很公道,无论如何,往后我们与他的合作将会是长期的了。
所以我会希望他长命百岁!更何况孟天骄要真是杀了他,那么对我们玄门也一定会打击到底。
杨公子活着,孟天骄的心思就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这对我们玄门有利,你也不用抱有其他的心思,这个男人和以前追求你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你驾驭不了。”
杨玉真笑了笑:“花姨,我才不要他追求我呢。”
“玉真,你是玄门之中最漂亮的女子之一,从小就跟着我学习,我教给了你魅惑之法,所以你的手段不弱,我也知道你的心思。
往后在杨公子的面前,不能再使小性子了,他有权谋,武功卓绝,如果有机会,你能嫁给他倒是极好的选择。”
花娘微微一笑,杨玉真冷哼一声:“嫁给他?他做梦!”
杨川南却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再看了杨玉真几眼,杨玉真一怔,看着他道:“爷爷,你不会真想让我嫁给他吧?”
“如果他愿意要你的话,倒也是对我们玄门有利。”杨川南认真点了点头。
杨玉真的脸色蓦然变白,咬着牙道:“爷爷,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嫁给他的!”
“玉真,就算是你想嫁给他,他也未必会要你!”花娘摇头,接着目光一缩:“我们走了,外面似乎白热化了。”
宁不器与孟天骄的交手的确到了关键时候,两人过了数百招了,宁不器一直处于下风,孟天骄始终占据上风,这还是安虎时不时在旁边接力的结果。
另一侧,莫语菲和闻人忠战在一起,闻人忠的伤势被宁不器治好之后,虽然处于下风,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败。
船已经驶入了太湖之中,楼子初紧紧握着拳头,站在船头处,手中拿着单孔望远镜,一直在张望着。
孟天骄喝了一声,一拳击了出来,安虎伸手一拍,重重撞在他的拳头上。
接着安虎的身形飞了出去,落入了太湖之中,好在他没有没入深水中,只是躺在浅水之中,胸前渗着血丝。
孟天骄右臂的袖子却是炸开,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双手成拳,身形晃动着,看不真切了,直接撞向宁不器的胸前。
这一撞的速度极快,宁不器喝了一声,手中的剑挥起,身上浮起一团团的灼烈,剑势厚重,直接抽到了孟天骄的拳面上。
孟天骄身上响起了一连串的响声,退了十数步,身上的衣服炸开,宁不器却是直接飞了出去,他飞的方向很有讲究,直接就飞到了闻人忠与莫语菲的战圈之中。
此时闻人忠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少伤,脸上还沾染着冰霜,莫语菲举起一根食指,点向他的眉心,速度极快。
那根手指尖细长如玉,指甲很长,直接点到了闻人忠的眉心处。
大工剑挥起,直接落了下来,切向她的手指。
莫语菲收手,但宁不器的身形更快了,直接撞入了她的怀中。
上一次的时候,她与宁不器交手其实也受了伤,但此时却是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这应当是孟天骄出手帮她疗伤了。
莫语菲喝了一声,伸手按向宁不器的后背,阴寒之气透入他的体内,使得他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冰霜,但纯阳劲却是蓦然涌动,他的体内有如冷水过油一般,直接沸腾。
宁不器喷了一口鲜血出来,透着几分黑色,这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刚才孟天骄的内劲透入他的体内,在他的身体之中肆虐,让他相当难受。
这股内劲压制着他体内的纯阳劲,极为霸道,所以他的实力完全发挥不出来,但莫语菲的阴寒之气与纯阳劲互补,竟然激活了纯阳劲。
纯阳劲涌动着,压制着孟天骄的内劲,他的身体变得一片赤红,硬生生撞入了莫语菲的怀中,她的身体蓦然一烈,纯阳劲透体而入。
纯阳融入她的体内,和上次一样,她的内劲有如化开了冰雪一般,近乎于沸腾了,但在沸腾之后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酥麻感。
这种酥麻带着几分的灼烈,微疼却又抚慰身体,莫语菲不由自主轻吟了一声,臀儿紧了紧,接着身体就飞了出去。
宁不器伸手在闻子忠的身上一拍,低低喝道:“走!”
闻子忠向前掠去,宁不器跟在他的身后,掠至湖边时,安虎也起来了,孟天骄此时也恢复了过来,再次向前飞掠。
几人踏水而行,安虎的轻功不好,所以宁不器拉着他的胳膊,一路追到了船上,他将安虎甩到了船上,闻子忠用手一托,两人在船上滚作一团。
宁不器的身形一滞,接着回身而斩,孟天骄的拳恰恰击了出来,两人撞在了一起。
孟天骄的身形一顿,但宁不器却是再次飞了出去,但这却是他故意营造出来的局面,他的身体直接飞出去,落到了船上。
江川的扬声喝道:“全力前行!”
水手们喝了一声,船的行进速度蓦然加快,但孟天骄却是再次追来,他在水面上踏行,身后白浪点点。
几个起落,孟天骄落到了甲板上,挥拳而击,再次杀向宁不器。
宁不器晃了晃身子,双手持剑,手中的剑舞起,大开大阖,以硬碰硬,刚才莫语菲打入他体内的阴寒内劲依旧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所以他的内劲鼓荡着,一时还压制了孟天骄。
孟天骄的目光越来越阴沉,他不断防守着,拳势无双,两人转眼过了上百招,他的拳头击打在了大工剑的剑体上.
宁不器退了几步,直接撞到了一侧的船舷处,船舷破开一道口子,他的身形一折,在空中飞了回去。
孟天骄也退了几步,每退一步都会在甲板上踩出一个脚印,到最后直接踩出两个洞来。
宁不器的双耳和鼻子之间冒出了血沫,体内的沸腾感渐消,他咬了咬牙,回身而击,再次与孟天骄交手。
数十招之后,大工剑直接斩在了孟天骄的胸腹之间,划出长长的口子,血肉翻卷着,孟天骄的嘴角溢出了血沫。
只不过他的拳头却是落在宁不器的胸前,他直接飞了出去,撞入了一侧的甲板上,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