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客人与白家并没有关系,都是独立存在的商号,不需要依附于白家,所以白家对这些人也很重视。
这么说起来,归甲商号也不简单,竟然不需要依附白家,这说明他们的背后一定也是有人在支撑着。
一阵的脚步音响起,于白衣跟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走了上来,男子二十四五岁,一身白袍,脸带微笑,如沐春风。
所有人同时起身对着两人行了一礼:“见过谢公子!”
宁不器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一举一动带着几分的气度,显然出身名门,此时他拱了拱手,回了一礼:“见过诸位东家,白家的人来了吧?”
“谢江南,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楼梯口走上来一道身影,身形高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男子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穿着一件白袍,形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一看就是真正的浪子。
“原来是照日兄,白雅家主没来?”谢江南问道。
宁不器的心中跳了跳,这个人竟然是白照日,这就是林夫人让他找的人,能对他有所帮助,这个人难不成与林夫人有些什么牵连?
想到这里时,他的脑海中浮起了那名出尘的女子身影,静如莲花,身段婀娜,心中却是不免有些不舒服。
白照日的目光在四周扫了几眼,落在宁不器的身上时怔了怔,接着微微笑道:“我妹妹已经在楼上了,你要找她等一会儿就好。
我就是一个声色犬马的二世祖,不关心家里的生意,只想着勾栏听曲,谢江南,一会儿我们去花楼吃酒去?今日花照影要弹一曲《将进酒》。
自古江南出才子,只是这一年,我们却是输给了唐国人,他们接近北境,都是些野蛮人,为何能写出这等诗词?”
宁不器心中一顿,原来他的这些诗词已经传入了楚国。
谢江南轻轻道:“宁大胆公子真是才华横世,唐国百年也出不了这样一个人物,只不过家父禁止我出入烟花之地,所以抱歉了。”
“可惜了,那我就去了,照日与照影,这才是绝配,希望这一次我能打动美人芳心。”白照日扬着眉笑了笑,带着几分不羁,大步走向楼上。
经过宁不器的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气宇不凡,是哪一家商号的?”
“白公子,这位是杨天真公子,来自于唐国。”于白衣走了过来,介绍了一番。
宁不器起身行了一礼,微微一笑,他并没有拿出林夫人写的信,毕竟白照日是白家的人,他有些不放心,二来这里的场合也不对。
白照日的眼睛一亮:“原来是唐国人,杨兄,不如到楼上去喝一杯?”
四周一静,所有人都扭头看着白照日,宁不器心中一顿,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有些异常,他直接摇头道:“不必了。”
“杨兄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明白,四楼是我们白家专用之地,其他人不能上去,除非得到了我们白家人的邀请,我现在正式邀请杨兄,那就没有问题了。”
白照日轻轻一笑,那种不羁感更盛了,宁不器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说完他扭头看了罗刚一眼,对着他使了个眼色道:“罗刚,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多听听几位同道的意见,我们在楚国行商自然是要和他们多交流。”
“公子放心!”罗刚点了点头。
宁不器再看了于白衣一眼,他拱了拱手道:“杨公子请放心,我会照顾好罗刚的。”
他这才点头,跟着白照日走上了楼,四楼之中极是安静,用了大面积的白色,地面上还铺着一层地毯,一看就不是中原之物,应当是来自于海外的手工编织地毯。
一侧传来一把女子的声音:“哥哥,是你吗?”
女人的声音相当好听,软糯如黄鹂一般,单单是这种咬音吐字就让宁不器的心有些烈,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简单。
白照日应了一声:“我来了,正好结识了一位朋友,一起带上来了,妹妹不出来见一见?”
“哥哥的朋友,我就不见了。”女人平静道。
四楼的房间很多,女人的声音是从东侧的房间传来的,宁不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随后跟着白照日走向西侧的房间。
西侧的房间之中,墙壁上挂着许多的字画,都是历朝历代名人之作,白照日引着宁不器坐下后,一名丫鬟上了茶。
丫鬟穿着一身紫衣,上好的料子,勾勒着起伏的身段,气质典雅,有如大家闺秀一般,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白家的不凡来。
白照日轻轻道:“杨兄,你是从唐国来的,敢问知不知道林书同大人的遗孀?”
“知道。”宁不器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她在西关,生活得应当还不错。”
白照日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美艳无双!”宁不器笑了笑。
白照日的眼睛很亮,沉默片刻,这才认真道:“杨兄,你什么时候回大唐?我和你一起回去,不见一见她,我这心里永远也无法安宁。”
“还有十数日吧。”宁不器应了一声,心中却是越来越不舒服了,看白照日的意思,那应当是林夫人的仰慕者了。
白照日点头:“好,到时候杨兄和我说一声就好了,当年在白家,若不是她的扶持,我可能早早就被人害死了,无论如何,我要去见她一面。”
宁不器一怔,眯了眯眼睛,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他迟疑了一下,这才平静问道:“白兄,林夫人是你们白家的人?”
“是啊!她是我的姑姑……算是堂姑吧,她的父亲与我爷爷是亲兄弟。”白照日点头。
宁不器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浮起几分的异样,原来是亲戚关系,怪不得林夫人那么厉害,原来是在白家长大,自小耳濡目染,这才拥有那样的手段。
“白兄,那就这样吧,等我回大唐时再知会你一声。”宁不器拱了拱手,随后起身。
白照日应了一声,接着低低道:“你要小心一些谢江南,他的父亲是左都御史谢炳林,权柄很重,可以与皇后相争,所以别看他看起来人模人样,但骨子里都是坏水。”
“多谢白兄告知,谢家在江南似乎是望族?”宁不器皱着眉头问道。
白照日点头:“的确是望族,谢家是世家,传承了千年之久,出过七任宰相、五任皇后等等,在江南影响很大,所以皇室也不想过多的逼迫他们。”
宁不器拱了拱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一路走向楼梯时,一侧传来一阵的脚步音,一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细高挑儿,整个人看着柔若无骨,宁不器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白雅,因为之前他在白家人才楼遥遥见过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