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如让末将去!”李清平认真道。
罗刚握紧手中的大刀:“殿下,我去!”
武树也想表态时,宁不器挥了挥手:“行了,别争了,铁柱能被苏友臣派出来叫阵,应当是一名高手,就让安虎去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安虎一眼,叮嘱了一番:“一切小心,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的话就及时回来,也不必在意输赢,我自有手段对付他们。”
“殿下放心,我不会给殿下丢脸的。”安虎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顺手拎起斩马刀,在身后拖着,大步走向铁柱。
斩马刀在地面上不断划动着,磨牙似的声音传来,安虎站到了铁柱的身前,收刀,扛在肩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安虎比铁柱要高了两个头,铁柱不算太高,但身形却是宽厚至极,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鼓起,接着喝了一声。
这一声低喝带着咆哮音,直接荡开,震动人心,安虎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刀斩了出去,没有任何犹豫。
铁柱的大斧挥起,撞到了斩马刀上,生出了点点火星,铁柱退了两步,这才站定,他的眸子变得很亮。
“大个子,力气真大啊!”铁柱狞笑着喝道,再次挥斧,糅身而上,手中的斧刚猛无铸,却偏偏斧法精妙至极。
安虎的刀晃起了刀影,一直在压制着铁柱,只不过斩马刀太长,不适合近战,所以铁柱一直想要往安虎的身前凑。
对于长兵器来说,如果凑到了近身总是不利的,好在安虎的刀极快,角度也极是刁钻,总是能在恰当的时机挡下铁柱的大斧。
铁柱的吼叫音不断回荡着,身上热汽腾腾,额前尽是汗珠,转眼间就和安虎过了近百招,坚硬的地面被两人踏得有些松软。
宁不器眯了眯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安虎蓄力未发,差不多就要赢了。
下一刻,安虎的刀与铁柱的大斧再撞在一起,铁柱退了两步,虽然他的力量也很惊人,但却是比安虎差了一些。
安虎向前迈了一步,合身撞入了铁柱的怀中,铁柱回斧而击,但安虎伸出手臂,直接撞到了他的小臂处,将铁柱的胳膊荡开。
铁柱的胳膊微微一颤,手中的大斧再也握不住,顿时掉到了地上,安虎硬生生撞到了他的胸前,铁柱的身体飞了出去,直接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安虎狂喝一声,手中的刀抡起,双脚在地上一踏,身形跃了出去,刀借势挥出,斩向铁柱。
苏友臣的目光一缩,大喝了一声:“箭手!”
近百名箭手在一侧拉弓,直接射向安虎,这个时候靠人来抢救铁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箭了。
箭射到了安虎身前,宁不器随手摘下天机弩,直接射了几箭出去,撞到了瞄准安虎重要部位的箭上,将箭枝一一弹开。
安虎手中的刀落到了铁柱的身上,自左肩一直斩到了胸腹处,一道长长的血痕出现,飙出了鲜血。
铁柱发出惨叫音,鲜血喷洒,染红了地面,他撞到了地面上,身体不断抽搐着。
安虎落地,身子一侧,数枝箭射到了他的后背上,他疾奔而回,这时箭手们又开始拉弓了。
宁器喝了一声:“箭!”
武树身后飞起了无数枝箭,直接落向梁军,同时他大喝了一声:“盾兵竖盾!必胜!”
“必胜!”有人狂吼着,盾兵立盾,站在了最前方,安虎这时已经回来了,他的速度疾如奔马,盾兵放行,安虎直接进入了阵营之中。
箭枝飞射着,入盾的声音传来,苏友臣一侧的盾兵也站在最前方,挡下了箭枝。
苏友臣挥起手中的戟,大喝道:“进攻!”
“攻!”“攻!”“攻!”
士兵们迎合着,大步冲刺,宁不器扭头看着拓跋牧野道:“步兵向前,骑兵按兵不动!”
“钩镰枪!”
宁不器的声音再次响起,钩镰枪兵站到了盾兵之后,直接堆了上去,这就是硬撞硬的战争,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的阴谋相争了。
两军撞在了一起,一片片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接着跟上,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血勇,宁不器站在马上,看着两军对战,一脸平静。
慈不掌兵,打仗其实多数时候都是靠人堆出来的,宁不器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硬战之外他也不可能有其他的手段。
长刀营的确是真正的精兵,布成战阵,一环扣一环,拓跋牧野从左翼进攻,李清平从右翼进攻,武树则是从中间进攻。
拓跋牧野身边的士兵最多,多达五万人,但却是被拦得死死的,相反李清平却是一路精进,他把指挥权竟然交给了李沐雨。
李沐雨将所有人结成了战阵,人人手中持枪,一点红樱在军中翻飞着,极为整齐,看起来这几日练兵也是由李沐雨来主持的。
右翼的长刀营被压制得不断退缩,李沐雨手中的枪翻飞如龙,他的声音不断吼着:“李清平,突击左侧,杀了那名营将!
李荣月,怕死就别来,挡上去,再退一步我就一枪刺了你……李修远,不要一个人突进,注意战阵……”
宁不器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苏友臣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握着手中的戟,身边跟着两百名亲兵。
他的亲卫都骑着高头马,身着战甲,手握长刀,就算是在这种混战中也没有半点焦灼感,依旧平静。
武树也是真正的猛将,他的身边跟随着的都是他的亲兵,有如一把凿子般向前闯去,身后的士兵分成左右翼,时不时补充着人。
此时在宁不器的身侧,只余下一万铁骑了,只不过却是按兵不动,钱志正在替安虎处理身上的箭。
这些箭入肉不深,安虎也练过一些横练功夫,再加上他在北境经常打仗,知道如何避免伤害,所以时不时会侧一下身子避免伤害。
钱志的手段也当真是玄妙,并不是直接拔箭,而是用刀划开皮肤,这才把箭就拔了出来,若是直接拔箭就会带出更多的血肉,造成二次伤害。
整个过程中安虎一声不吭,半炷香的时间内钱志就处理好了伤口,安虎回身走了回来,站在宁不器的身侧。
“钱志,你处理箭伤很有经验,以前入过伍?”宁不器问道。
钱志摇了摇头:“王爷,草民没有入过军伍,只不过从前时经常医治这方面的伤,明国与唐、梁两国皆有战争,所以受伤的士兵很多。
毒影宗离开边界并不远,草民就时常救治受了箭伤的士兵,刚开始草民也是用力拔箭,但时间长了却是琢磨出规律来了。
用刀切开肌肉,这样就会减少出血的机会,恢复起来就快,而且恢复之后基本上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安虎将军的身体结实,影响就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