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以说出身份了。”公孙小刀盯着宁不器道。
宁不器沉默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我是宁不器。”
几人的脸上浮起几分的茫然,互相看了几眼,紧接着公孙小刀的表情一肃,吃惊道:“武安王?”
宁不器点头,公孙小刀单膝跪下:“草民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林夫人、少女同时跪下,只有列缺站在那儿不形于色,只是微微行了一礼。
“起来吧!”宁不器扶起林夫人,一脸认真道:“林夫人,林大人是好官,这些年委屈你了。”
林夫人怔怔看着宁不器,慢慢垂下头,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片刻后才轻轻道:“多谢王爷!王爷说宝珠还活着?”
“坐下说吧。”宁不器扶着林夫人坐下,他这才把与林宝珠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只是说事情,没有加入任何主观元素,也没有说他对林宝珠的帮助。
最后说到林宝珠在朱雀大街上开了一家酒铺时,林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天见可怜,宝珠还活着!”
“娘,姐姐还活着!”少女跳了跳,眉宇之间散着几分的飞扬,紧紧抱着林夫人。
宁不器也不说话,看着两人抱在一起时笑时哭,心中却是一片温暖,这就是亲情。
许久之后,宁不器轻轻道:“林夫人,你们现在可以回上京城了。”
“这么多年,妾身在天启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里的气候,习惯了这里的饮食,而且念京也参军了,现在已经是总旗了,我也没办法回上京城。
等到打败梁军之后,念京休沐时我们带着他再一起回上京去看看吧,妾身真是高兴,这一切还得多谢王爷!”
林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又跪到了宁不器的身前,他连忙扶起她,摇了摇头道:“夫人不必多礼,这是朝廷欠林大人的。”
几人的目光中透着一抹异样,公孙小刀在一侧认真道:“王爷,自古以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从来没有听说过朝廷欠了大臣的,王爷这么说让草民心中敬佩。”
“这件事情是朝廷做错了,那自然就得认,林大人这样的清官都冤死狱中,这就算是失职。”宁不器轻轻道。
说到这里,他再看了林夫人一眼道:“林夫人,林大人正名之后,还有一笔抚恤银,大约一万多两银子,回头你们回上京城到户部去领一下吧。”
“一万多两?”少女怔了怔,接着欢呼了一声:“哇!娘,一万多两银子,够我们花一辈子了,正好弟弟可以买宅子成亲了!”
宁不器笑了笑道:“林夫人,那我就先走了,今日后军就要来了,我得去迎接了。”
“王爷过来送信,依理说我们应当请王爷用膳,既然王爷有事,那么妾身就不留王爷了,以后王爷随时可以过来。”林夫人行了一礼。
宁不器点头,转身离开。
离开黄沙帮时,宁不器的心中多了几分的喜悦,林宝珠的家人都还在,这就是喜事。
三匹马慢慢在街上踏行着,南部的宅子要密集一些,路上的人也很多,巷子里不少走街串巷的小商人,还有一些行乞的孩子,环境很糟糕。
宁不器不由皱了皱眉头,要想改变天启城的局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下一刻,他的心却又柔软了几分,赵学尔、楼子初、邱月娥和上官秋月就要到了,他总是得回去接应一下,想一想邱月娥,他的心有些热了。
这几天虽然有阿离在,但那种感觉却大是不同,他格外想念邱月娥。
接着他又想起了林家,林家幼子竟然加入了西军,还成了一名总旗,这说明他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只是他是罪臣之子,依理说很难有机会得到提拔……好在林书同是文臣,林念京是武臣,这可以说是开辟了另一条路。
马蹄轻快,一路回到了王府之中,院子里相当热闹,不少士兵在搬着东西,楼子初正在一侧吩咐着:“小心点,别把我的镜子撞了……那扇屏风一定要小心……”
宁不器勾着嘴角笑了笑,楼子初竟然把屏风也带到西关来了,这真是过得精致。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勾着身段,臀儿滚圆,腰间还系着一根白色的带子,绕了两圈,垂落在身前,坠成了两朵穗子,美艳不可方物。
宁不器走到她的身前,一脸飞扬道:“楼姨来了啊!”
“器儿,你去哪里了?”楼子初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埋怨道,接着话锋一转:“我们到了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听人说你在西关城前又打了一仗,有没有受伤?路上姨总是有些担惊受怕,看不到你,就怕你伤着了。”
宁不器认真点了点头:“让楼姨担心了!只不过我好好的呢,楼姨就放心吧!楼姨一路辛苦了,不如先进屋子里休息吧,我已经让阿离分配好了房间。
楼姨的房间最大,位于最里面的一间,依着楼姨喜欢的样子布置的,楼姨先去房间吧,我让阿离盯着些就好了。”
阿离从一侧凑了过来,盈盈笑道:“子初姐,交给我了,让殿下带你去看看吧。”
“那就走吧!”楼子初应了一声。
宁不器带着楼子初朝着屋子里走去,虽说几日没有洗澡,但她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至极,这让他的心越来越烈了。
只不过他强压着心中的想法,一路走入了屋子之中,赵学尔、邱月娥和上官秋月正在那儿说着话。
“宁郎……”赵学尔看到宁不器时径直起身,一身绿色的长裙干干净净,不染尘埃,显然是刚换了衣服。
将她揽入怀中,宁不器将脸埋在她的发丝之间,赵学尔紧紧搂着他的腰,低声道:“宁郎,人家很想你,一日不见这心里就像是长草了似的,乱糟糟的。
不过宁郎别抱了,好几日没有沐浴了,人家身上的味道可不好闻呢,一会儿让人家先去沐浴吧。”
“甜儿的身上一直都是这么香,真是一点异味都没有,不洗澡更好呢。”宁不器摇了摇头,轻轻道。
赵学尔一怔,接着将脸靠在他的胸前,他亲了亲她的发丝,目光在邱月娥和上官秋月的脸上打了个转。
松开赵学尔,宁不器将邱月娥揽入怀中,这一次他伸手在她的臀儿上捏了几下,凑在她的耳边低低道:“月娥,晚上记得为我暖床。”
邱月娥以鼻音应了一声,身子一片绵软,在宁不器松开她之后,她扶着一侧的墙壁才能站稳,心中却是一片甜蜜。
宁不器张臂抱向上官秋月,她的身子顿时僵直了起来,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小腹处,一动也不动。
松开她时,宁不器看了她一眼,顺势在她的臀儿上捏了一下,这才一本正经道:“我是洪水猛兽吗?怎么就这么害怕我?”
“殿下请自重!”上官秋月低声道,微微垂下了头,带着几分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