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门很大,宁不器心中一顿,扭头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骨子里也是一个泼皮,做事从来都不依章法。
这一次过来,罗刚陪着阿离,他随在两人身后,纵马进了城门,一边骑行阿离一边和宁不器说着情况。
入城时知府率着天启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过来了,只不过宁不器没进城,他们就把阿离迎进了城,表现得依旧谦卑,毕竟阿离对外的名头是武安王侧妃。
听说阿离要买宅子,知府还让人协助处理,所以很快就买好了宅子,宅子位于天启城西侧,近黄河不远。
宅子是一位富商留下来的,但富商去了上京城,一直空着,卖了一万两银子,这个价格算是贵了,但阿离在看到宅子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就买下来了。
宁不器听着阿离不断说着话,勾着嘴角,脸上带着笑意。
入城之后,天色已经暗了,天启城也不小,虽说比西关城要小一些,也没那么繁华,但路很宽,这就使得城池大了起来。
宁不器一路来到宅子前时,微微怔了怔,宅子的确值一万两银子,相当大,四周也是一大片空地,一直延展到天启山脚下。
整座宅子中的建筑不少,显然花了一些心思,两百名亲兵驻扎在侧院中,由罗刚和罗成率领着。
后宅已经打理过了,这都是阿离亲自打扫的,知府还特意派了厨子过来,此时做了一桌子菜。
厨子的水平非常一般,宁不器吃了几口就没有了期待,只是填饱了肚子,阿离却是皱着眉头:“殿下,这厨子估计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饭,还不如安虎烤的羊好吃,明天我就把他赶走。”
“厨子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宅子不错,四周也都是空地,回头还可以扩建,一直修到黄河边上就行了。”
宁不器耸了耸肩,接着话锋一转:“甜儿一行大约还有两日才能到,明日让人去征兵吧,征五万名士兵。”
“殿下准备什么时候与梁军对决?”阿离问道。
宁不器想了想,这才轻轻道:“等见过言氏一族再说吧,我牵制梁军的目还是为了他们举族迁徙。
言氏一族养马天下闻名,他们的高头马是铁罗汉的指定战马,如果投入大唐,那么铁罗汉就会失去了马匹,将来士兵只会越来越少。”
阿离点了点头,随后伺候着宁不器洗了澡,他坐进书房中,慢慢沉思着。
既然真要组建新军,那么他准备将历史上有名的兵种都组建出来,比如说是陌刀营、陷阵营、弩兵营,骑兵也不能缺了。
最好是陌刀营三万人,陷阵营一万人,弩兵营两万人,骑兵三万骑,余下来的一万人就以特种兵的方式去打造。
就叫飞虎营,这样五营相结合,足以击溃十倍敌军,只是这些武器需要重新打造了,好在他得了两百多名专门打造武器的铁匠,回头再扩充一下铁匠队伍,争取有五百名铁匠。
一边想宁不器一边记着,同时画出了陌刀的样子,陌刀营纵横无敌的原因除了厚重的陌刀之外,还有一身铁甲。
所以这对士兵的要求也高,一定要身负勇力之人,否则根本就挥不起陌刀,宁不器觉得陌刀营应当招不到三万人。
一一将陌刀营选用士兵的标准列了出来,陌刀重达二十多斤,那么臂力至少要两百斤。
所以在选人时要以掇石为准,放两百斤与三百斤的掇石,举起来的人才有资格入选。
屋子里并没有地龙,所以寒意逼人,好在阿离烧了炭火盆,宁不器时不时烤烤火,让手脚暖和一些。
敲门音响起,阿离的声音传来:“殿下,该歇着了。”
宁不器放下炭笔,他已经写满了几页纸,除了陌刀与铠甲之外,他还把飞虎营需要的工具给画出来了,回头与工匠们再沟通一番。
还有弩兵,他觉得可以让他们仿造天机弩,就算是达不到天机弩的水准,但也至少可以有一些启发,能射两百步的弩就可以了。
阿离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裹着匀称的身子,轻轻道:“殿下都忙了一天了呢,有事情明日再处理就是了。”
“那就睡觉!”宁不器笑了笑,伸手在阿离的臀儿上捏了一下。
后宅中用的是火炕,炕上暖烘烘的,这应当是阿离烧的,宁不器进了被窝,被窝中还浮动着阿离身上的香味,少女的气息熏得他有些心醉。
“殿下,明日我去找一下知府,将四周的空地都买下来,正好我们需要建作坊,把所有的地方都连成一座庄子,差不多有五六千亩地了呢。”
阿离轻轻道,宁不器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身子,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
香味习习,宁不器一时之间也不想说话,阿离亲了亲他的嘴,身子滑进了被子中。
雪在第二天的午后就停了,只是宅子里却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宁不器绕着宅子转了好几圈,心中对这座宅子越发满意。
站在院子北角的一处瞭望台上,宁不器还能看到远处的黄河,天启山矗立在另一侧,山坡下空荡荡的,一座建筑也没有,一直延伸到宅子的后院。
一阵的脚步音响起,罗成走了过来,他行了一礼,扬声道:“殿下,探马来报,后军明日就能到天启城了,还有,刚才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让王爷亲启。”
宁不器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是“王爷亲启”四个字,他展开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这是言氏族长言允文写的,他已经到了天启城,但为了避开梁军耳目,所以邀请宁不器到外面一间铺子中见一面。
“罗成,陪我出去一次,南长街上的车马行,一会儿打听一下。”宁不器轻轻道。
他带罗成去,只是因为他够机灵,安虎和罗刚打仗还行,但打听消息就差了许多。
南长街位于天启城的另一侧,路上差不多要大半个多时辰,这里与北部不同,多是一些贩夫走卒混杂着。
车马行附近浮动着马粪的味道,宁不器翻身下马,将马缰绳丢给了罗成,举步走入了车马行之中。
内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刚下过这么大的雪,自然也就没有人运送东西,一名穿着布衣的汉子看了宁不器一眼,堆着笑道:“公子有何事?”
“买马的。”宁不器应了一声。
汉子一怔,接着伸手一引:“里面请。”
一路走入了后院中,宁不器进入后堂,言允文站在一侧,对着他行了一礼:“草民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宁不器扶起他。
言允文招呼着宁不器坐下,让人上茶,两人坐在椅子间,中间隔着案几,言允许的身子侧了侧,靠在案几上,低低道:“王爷,我们言家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