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沉声道,副将犹豫了一下,这才低低道:“可是大家都在担心,还有人在暗地里商量是不是要反了?”
“不要有任何异动,昨日武树将军过来选人西行,我们若是能在西关战场上好好表现,也算是一种戴罪立功,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
一会儿你去查查,是谁先说要造反的,直接拿下,这个时候还在蛊惑人心,这一定也是楚国的细作,绝不可放过!”
将领应了一声,一脸沉冷,正要再说些别的话,一阵的马蹄音响起,宁不器和武树、安虎纵马而来。
马行到士兵身前时,宁不器拉住了缰绳,目光扫了一眼,武树的声音随之响起:“武安王殿下亲自来选人西进了,你们拿出点样子来!”
将领一怔,接着单膝跪下:“末将沈良率麾下五万名将士参见王爷!”
身后所有的士兵也都单膝跪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异样,王爷亲自过来让他们的心中隐约多了几分的希望。
“都起来吧。”宁不器沉声道,看着所有人起身,甲衣碰撞,一阵阵的摩擦音传来,回荡在练兵场之中,隐约多了几分的萧肃。
宁不器坐在马上,微微点头:“二月初十,我就要出发去西关了,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我走,虽然皇上说让我带走三万人,但我可以求皇上把你们都带上。
你们是禁军,所效忠的是大唐,从来都不是某一位将领,从前的时候,你们是镇国将军麾下的兵,但这不代表你们就效忠于他。
他投靠楚国,你们却没有,你们都是大唐人,生在大唐,长在大唐,家人也在大唐,投靠楚国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楚国的目的自然是灭了大唐、奴役大唐,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大唐的百姓还能有今日的安宁日子吗?
我知道你们的心中或许对朝廷、对一些大臣心有不满,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你们是大唐人!
你们不满意大唐的现状,那就努力变强来改变它,你们不满意一些大臣的嘴脸,那就积攒战功成为朝臣来弹劾他们。
努力让大唐变得越来越好,朝着你们期望的样子发展、变化,这样不好吗?身为军人,你们没有想着去改变现状,而是在这儿萎靡不振。
这样的你们一旦上了战场,那不就是给敌人送人头的吗?我就在这儿说一说我的期望,我带你们去西关,是为了让你们积攒战功,我也希望能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守护大唐,为了让你们的家人过得更好,现在梁国陈兵西关,想要掠夺我们大唐的粮食、土地,想让我们大唐的女人为他们生儿育女,你们能不能忍?”
“不能忍!”所有的士兵同时吼了起来,脸红脖子粗。
沈良看着宁不器,沉声道:“殿下,我们将誓死守卫大唐!”
“好,那就拿出士气来,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麾下的兵了,武树将军为此次西征的先锋,需要两万名士兵,沈良,你拨两万人给他,余下来的三万人还是在你的麾下。”
宁不器沉声道,接着话锋一转:“二月初十,我们准时出发!”
“诺!”沈良单膝跪下。
宁不器点了点头,武树下马将他扶了起来,沈良面对着士兵,拔出腰间的佩剑,展臂一指,大声道:“告诉我,你们都听到了殿下刚才说的话了吧?你们愿不愿意以求死之心来守护大唐?”
“守护大唐!”“守护大唐!”“战梁军!灭梁国!”
所有人挥着手中的兵器,铁甲震动,气血浮动,宁不器不由点了点头,这个沈良还算是不错,很会把握时机。
沈良转身,跪在宁不器的马前,磕了一个头道:“殿下,我们准备好了!”
宁不器一怔,随后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沈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重重点头。
武安王府,正堂之中,赵学尔挽着乌发,一身轻罗,勾着柔软的腰儿,滚圆的臀儿,一袭浅绿色的裙儿张得有如蝴蝶一般。
“阿离,宁郎说是要买三十万石粮食,关家已经送来了二十万石,还有十万石就由赵家出了,记得让人去催一催。”
赵学尔用笔勾着本子上的事列,一边和阿离说道,阿离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姐姐,赵伯父说了,这嫁妆有点贵呢。”
“贵吗?”赵学尔怔了怔,接着板着脸道:“他们已经站到了宁郎的身边,本来就应当支援宁郎的,我以嫁妆的名义就是想减少一些赵家的损失。
他们竟然还不领情,那就以宁郎的名义去要,嫁妆以后总是还得给,再去问问内务府那边,宁郎的马车应当做好了吧?”
阿离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这一次西行,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既要打理藩国,又要去打仗,所以赵学尔有些焦头烂额。
上官秋月也在帮着处理事情,只是她处理的是关于军需方面的,此去西关,她也会跟着去,毕竟她是王府长史,又是王府总管,总是要打理王府的内务。
宁不器站在侧院中,正在和李清平说着话:“你是西关李家的人,此去西关,你肯定能见到李家的人,你能适应?”
“王爷放心,我肯定会顾全大局的!”李清平认真点了点头。
宁不器摇头:“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什么是大局?你过去要是在李家受了委屈,那我替你找回来就是了,这才是大局。”
“没有什么委屈,王爷不用刻意对付李家。”李清平吓了一跳,但眸子里却是散着几分的温暖。
下一刻,他想了想道:“王爷,其实我出来历练是家中长辈的意思,我是李家的人,过去虽然也的确是与几人有过摩擦,但不多,李家对于后辈还是很提携的。
但这些事就不劳王爷挂念了,我会处理妥当,李家的燎原百击我已经大成了,但兵法不行,只是李家最重视的传承恰恰是兵法。
此次去西关,王爷可用李家的一人,那是下官的侄子,李家二郎沐雨,他的兵法大成,只不过我这一支是李家旁支,不太受重视,所以二郎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偏将。”
宁不器点了点头,记下了“李沐雨”这个名字,战场上需要的不仅仅是猛将,更需要名将,只是真正的名将难求。
李清平离去,与陆飞商量行军路线,宁不器回身,一路走回了书房。
刚刚坐下,门被推开,邱月娥探进头来,轻轻道:“好哥哥,这次西去,要不要带两个厨子?”
“带厨子?”宁不器怔了怔,接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游历的,往后就由你来为我做饭吧。”
邱月娥这才应了一声,拧着臀儿走到他的身边,低低道:“好哥哥,甜儿姐说这两天不能让我们陪着哥哥胡闹,哥哥要上战场,所以需要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