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器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听着像是故事,但活在故事的人却是一生悲凉。
“这么说,你就是冷家唯一的血脉了?”宁不器问道。
冷北海笑了笑:“那一年我二十二岁,为了复仇拼了命的练武,迷罗心经是我们冷家的家传武学,只可惜从前的时候我一直不当回事,得过且过,整日就知道混日子。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练到了八品,想要回头去找那个女人报仇的时候却依旧被她击败了,于是我就加入了沉香殿。
其实我所求的并不多,只是想要杀了那个女人而已,当年颠覆冷家的计谋就是她想出来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可叹当年我还沾沾自喜,以为娶到了一国的公主,可以闻达于天下,没想到这一切只是算计,只是阴谋而已。”
“这么多年了,沉香殿并没有帮你解决这件事情吧?”宁不器问道,目光依然平静,只是隐约多了几分的异样,这个人真是挺惨的。
依着道理,冷家这么厉害,他当个二世祖完全没有问题,整天混也无所谓,毕竟他应当是成不了冷家的家主,所以只要不是真正的混世魔王就好了。
这一点在任何时代都是没有问题的,二世祖的存在自然是基于优越的家世,但家族的破灭却是让他背上了还不上的债。
人的一生债实在是太多了,冷家破灭,还是来自于越国公主,冷北海不报了这个仇,这辈子是别想合眼了。
冷北海点了点头:“解决不了,沉香殿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国家,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芙蓉楼之主,九品高手。”
宁不器一怔,目光盯着冷北海,他的目光很亮,有如野兽一般。
“你只求杀了那个女人?”宁不器问道。
冷北海深深看着他,随后挑了挑眉:“当然!如果你能灭了越国就更好了。”
“那你可以说了,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宁不器点了点头。
冷北海摇了摇头:“你能杀了她?”
“我想要对付越国可能还需要仔细考虑一番,但如果只是对付芙蓉楼倒是没太多的问题,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身为唐国皇子,我有资格继承大统。
若是我上位,我的目标就是统一中原,中原七国战乱不止,如若不统一,那终究是一盘散沙,将来北境若是南下,谁能挡得住?”
宁不器轻轻道,冷北海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能力!三年就由普通人修成了九品高手,这的确是了不起!
更何况你不仅有实力,也长于算计,身边的能人也不少,我觉得你若成为唐国之主,那么不用十年应当就能统一了明国和梁国,进而可以兵临江南。”
“梁国北都侯可是真正的猛将,要击败他并不容易。”宁不器摇了摇头。
冷北海笑了笑:“你都击杀了马尔翰,击溃了虎落部五万铁骑,梁国挡不住你!更何况战争除了比拼兵力、将领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君王。
梁国已经无明主了,后宫当道,沉香殿控制了皇室,本来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可以借机攻打越国。
但兰花殿主却不会听我的建议,他所谋求的是真正得到一国,而不是将梁国拖入战争之中,如果梁国真去打越国,那么离灭国也不远了。”
“这么说你决定脱离沉香殿了?”宁不器轻轻道。
冷北海点了点头:“自然,因为我信你!不过你却未必信我!”
“你是真正的九品高手,我很难信你,若是放了你,你也未必会真心与我合作,所以希望你能理解。”宁不器应了一声。
冷北海微微一笑:“我理解,所以我不打算出去了,你就将我关在这儿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大唐之主,那再放我出去也不迟。
还有,你这一套审讯的方法极为有效,我真是顶不住了,这也是我不得不降的原由,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极有可能将潜意识中的一些东西说出来。
这一点在迷罗心经之中都有记载,我知道但却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我还没想着要死,因为我不甘心!
我会把迷罗心经给你,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关于沉香殿的安排,甚至把我们迷罗殿的人员名单都给你。
只不过,这一切必须等你成为太子,让我看到你真有希望去对付那个女人,在这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沉香殿在唐国的暗线。”
宁不器深深看了一眼冷北海,接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白甲军呢?你是冷家唯一的血脉,依理说白甲军会听你的安排!”
“我也不知道,他们似乎卸甲归田了,这些年我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若是有他们在,我要对付那个女人倒也不难。”冷北海应了一声,一脸平静。
宁不器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接着扬声道:“来人!”
三人从外面进来,宁不器吩咐了一声:“给他换一间牢室,安排得舒服一些,让他洗个澡,之后也不必审讯了,每日为他送饭就好了。”
“是!”三人同时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冷北海笑了笑:“你身边的人都很厉害,尤其是那个阿碧,能力不在那个女人之下啊,你也要小心一些,可别被她反噬了。”
“你就不必在这里攻我的心了,那不可能成功!”宁不器耸了耸肩,顺手在他的胸前按了几下,封了他的几处大穴。
一阵的脚步音响起,阿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个人,七人拿着七把不同的钥匙上前解开了冷北海身上的铁链。
“走吧,冷北海,希望你能对得起殿下对你的信任。”阿碧沉声道。
冷北海活动了一下,这才笑了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王爷,不得不说,你的确是比我厉害!”
“殿下比你厉害不是很正常吗?虽然你是九品大宗师,但殿下也是九品,更何况他的气血还要比你更加旺盛一些。”
阿碧沉声道,眸子里一片冷意,冷北海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道:“我想先洗个澡。”
“都安排好了!衣服也为你准备好了,都在新牢室中,里面一共有三间,一间卧房,一间浴房,一间茅房。”
阿碧应了一声,冷北海一怔,侧脸瞄了她一眼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殿下说是要亲自见见你,我就让人收拾了一番,只不过这间牢室是特殊的,墙体是以厚石砌成,内里还夹着铁板。
我可以不为你上铁链,那样的话你生活会不方便,但我要以针刺穴,封了你的大穴,让你成为普通人就好。
你是九品大宗师,要拿下你不易,除了殿下之外,如果你一心要逃,我们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留下你。”
阿碧沉声道,冷北海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宁不器一眼,接着叹道:“看起来阿碧姑娘对王爷有着绝对的信心。”
“信心其实都是攒出来的。”宁不器笑了笑。
冷北海沉默,慢慢走入了一间新的牢室之中,任由阿碧在他的后背处插上了三根大针。
牢室的门锁上,宁不器隔着牢门道:“阿碧,冷前辈会将沉香殿在大唐的暗线说出来,等他收拾完了记得过来记一下。”
“殿下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阿碧轻轻应了一声。
宁不器转身离开,阿碧将他送了出去,看着他上了马车离开,这才回身。
朱雀大街,林宝珠的宅子里,林宝珠和兰翠坐在前铺中,呆呆看着紧闭的大门,兰翠曲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一脸郁闷道:“小姐,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天天不做事这心里总是有点慌呢!咱们两个人一个月得花二两银子,想一想一两银子也不赚总是不太合适。”
“慌什么?我手头有五万两银子呢,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也足够生活一辈子了。”林宝珠看了她一眼,接着皱了皱眉头:“不过不做事总觉得对不起宁公子。”
兰翠点了点头:“那还是问一下宁公子吧!小姐虽然点心做得不错,但要是用来做生意一天也做不了多少呢。”
一阵的拍门音响起,两女心中一紧,兰翠大声道:“谁啊?”
声音凶巴巴的,宁不器的声音随之响起:“是我,过来看看。”
“呀!是宁公子来了!小姐,我去开门了……”兰翠兴冲冲道,只是刚刚迈了一步就收回了脚,一脸忐忑道:“小姐,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就在她纠结的当下,林宝珠已经起身过去打开了门,宁不器当门而立,一身白袍,丰神如玉,对着她微微一笑。
“公子来了!”林宝珠行礼,眸子里是浅淡的温柔。
宁不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回身时问道:“怎么,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
“公子,我们也想不出来呢,刚才我还在和小姐说呢,不行就问一问宁公子吧,公子那么厉害,一定能想出好点子来的。”
兰翠笑盈盈道,宁不器走进去坐下,想了想道:“做点心过于小众,而且林姑娘追求素雅,做出来的东西太讲究,难以赚到银子。
这儿是内城区,客人手中余银不少,那么就做一些省事、省力还来钱快的行当较好,我觉得不如卖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