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长棍挥起,托住了男子的后背,将他重新送到了洛雨的面前,牛二咧着嘴笑了笑,洛雨手中的刀挥起,再次斩向男子。
男子这一次挡了五招,接着身体一僵,眉心处出现了一个血点,随后慢慢扩大,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
洛雨收刀,长长吐了一口气,已经满身是汗了,他扭头看了宁不器一眼,单膝跪下,沉声道:“王爷,末将有罪,还请王爷责罚!”
“有罪就先记着,等到把沉香殿的人处理了之后再算这笔账,现在行动!”宁不器喝了一声,船已经靠岸了。
登岸之后,宁不器和安虎走在一起,其余人散开,一百名士兵围到了左侧的树林间,骆东则是安排了一百人守在山下,他带着三百人直接朝着狼股山的上方走去。
宁不器站在湖岸处,安虎随在他的身前,阿碧并不在,而是率队上了狼股山。
对于她的坚持,宁不器并没有拒绝,毕竟她是六扇门总捕头,再加上风远行、石磊、熊九和牛二守在她的身边,还有骆东也在,她的安全不会让人担心。
狼股山的路并不好走,极为陡峭,阿碧的轻功卓绝,她的腰间挂剑,移动得最快,只有熊九能跟得上她,两人先一步上了狼股的位置。
此时空凫已经降落了许多,一片箭雨射着,压制得下方的七人抬不起头来。
“熊九,丢几根绳子下去,让人直接攀爬上来,这段路太难走了。”阿碧吩咐了一声。
熊九点头,丢了十根绳子下去,上面的一端拴在树身上,做完这件事,阿碧这才和他向前走去。
前方的树林里只有一座木屋,木屋已经着火了,空凫射下来的箭中夹杂着几枝火箭,正中木屋,此时黑烟滚滚,屋子里的七人藏身在七株树的树冠之中。
阿碧的目光扫了几眼,身形一晃,踩着树干直接跃到了一株巨树的树顶,顺手拿起背在身后的弓,拉弓射箭。
箭透过树枝,传来一阵阵的摩擦音,接着洞穿了一人的脖子,那人一个翻身落下树,沉闷的撞击音响起,残余的雪上染上了一片红。
余下来的六人扭头看来,阿碧又是一箭射了出去,她用的弓是真正的强弓,甚至很难捕捉到箭的实体。
又一人被射中,余下来的五人回身拉弓,熊九的身形跃起,站到了阿碧身前,手中的剑鸣音响起,有如风吟一般。
剑风闪过,有有一团光在不断浮动着,三枝箭被击飞,阿碧的脚尖在树上一点,身形一缩,直接跃起,双脚恰恰踏到了箭上。
同时她拉弓射箭,这一次同时射了两枝箭出去,箭鸣音传来,两道身影同时中箭,依然是射中了脖子。
箭射出去时,阿碧收弓,双脚踏着两枝箭,身形一跃,扑向余下来的三人,同时她喝了一声:“熊九,左边!”
熊九跟着跃了出去,这三人的武功卓绝,单单靠弓箭已经对他们生不出威胁了。
风吟声不绝于耳,熊九的剑将左侧一人笼了进去,这是武当剑术,以轻盈见长,无尽的剑光浮动着。
那人喝了一声,手中的刀挥起,以力破巧,不断撞击着,树冠摇曳着。
阿碧的剑却是朴实无花,没有太多的花招,直来直去,但却是很快,一剑刺出,甚至带着呼啸音。
她面对的人是一名老者,并没有武器,双手不断拍着,撞击着剑身,另一侧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也在此时跃了过来,两人合力围向阿碧。
中年男子用的是一把短刀,刀身撞击着,两人配合无间,阿碧的身影不断闪动着,衣袂浮动,有若仙子。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音,牛二、风远行、骆东和石磊带着士兵们围了过来,骆东的大嗓门响起:“持盾!注意防御,发现敌踪直接先用石粉灰伺候!
我们这不是比赛,所以不用在乎江湖规矩,先洒石粉灰,接着同时把斧头都扔出去,集中目标!”
中年男子和老者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中年男子开始抢攻,手中的短刀挥得很急,刀刀刺向阿碧的胸腹之间。
老者却是闪身而退,朝着一侧退去,但刚刚退了几步,一大篷石灰直接甩了过来,这些石灰至少是十数人甩过来,将他笼罩在内。
他的双袖一甩,鼓起风势,将石灰荡了出去,没有一点落在身上,随后他抽身而退,紧接着数十把斧头飞了过来,烈烈作响。
“卑鄙!”老者喝了一声,双袖甩开,撞到了几把斧头上。
“砰”的一声传来,老者的双袖炸开,一把长戟刺了过来,直接点向他的喉咙,老者再退,但身后一根长棍挥起。
老者的双臂一甩,一只手拦在了长棍之前,但牛二的身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肌肉拉伸音,老者的手一沉,身体向前一斜。
风远行身形一晃,直接站在他的身后,一刀拍到了他的后背处,老者喷了一口鲜血出来,直接扑倒在地,东升一脚踩到了他的后背处。
牛二拉起他的双臂,风远行拉过他的双脚,一名士兵丢了根绳子过来,三人合力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同时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大团的破布。
剑鸣音闪过,阿碧的剑刺入了中年男子的腹中,劲气炸开,中年男子闷哼一声,直接落下树冠。
牛二一个闪身凑了过来,直接把中年男子按倒在地,也捆了起来,同时哼了一声:“敢和我们的大管家动手,真是活腻了!
大管家出手必见血,要不是还得从你嘴里掏出点东西来,你不可能活到现在,大管家真正的快剑二十一还没有使出来呢。”
“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阿碧吩咐了一声,牛二应了一声,迅速为他包扎、上了金疮药。
熊九的剑再次传来风吟音,这一次却是点了男子身前的大穴,男子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熊九拎着他的脖子跳下树。
“这是武当清风剑法!你是武当的人!”男子轻轻道。
熊九也不说话,将人丢给了牛二,牛二用绳子将他捆了起来,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拍了几下,哼了一声道:“话很多啊!沉香殿的人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男子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道袍,颇为儒雅,挨了牛二一巴掌,他也不在意,只是轻轻道:“我也曾经出身于武当。”
“看出来了,你的刀法应当是武当的砍山刀,只不过你想攀交情就免了,我并不认同武当。”熊九摇了摇头。
男子一怔,接着叹了一声:“你要是认同武当,那就不可能帮助唐国,其实我也是因为一些原因叛出了武当,这才加入了沉香殿。
我不是迷罗殿的人,只是借调过来的,清风剑法是武当掌教一脉的不传之秘,看起来你曾经是被当成掌教来培养的,这怎么就会叛出了武当?”
“砍山刀法是执法一脉的,如果不出意外,你应当会成为执法殿的殿主,不也叛了出来吗?”熊九一脸平静。
接着他扭头看着男子道:“如果你愿意说出所有的秘密,我可以向阿碧大人求情放你一马,如果不愿意,那这事我就不管了。”
“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聊聊,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你,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男子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