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是太湖楼的暗线,还为太湖楼提供各类情报,甚至还供出了另外几个人,这件事情牵连太大,甚至都牵进了禁军之中。”
应无卫认真说道,宁不器眯了眯眼睛,随后点了点头:“那就追查到底!”
“王爷里面请!”应无卫伸手一引,宁不器跟着他走入了房间之中。
坐在椅子间,有人上了茶之后,应无卫将人打发了,这才低声道:“王爷,这件事情牵连太广,下官觉得刑部之中一定还会有其他人,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其实下官已经在地牢之中布下了人手,只等着太湖楼的暗线落网,另外,余光照那里果然有着大问题,去年一年他收入的银子多达三十多万两。
这绝对不仅仅是贪墨了,想要贪墨这么多的银子不可能悄无声息,下官觉得王爷说得对,他应当是与太湖楼有关。
目前下官已经查到了余家之子余子宁的身上,他在上京有一间酒楼,因为请的厨子不行,所以生意很淡,不过每月进出的银子却是不少,这绝对有问题。
所以下官断定余家与人交易一定是在酒楼之中,现在余光照落入刑部大牢,余子宁最近一直在找人说情,却是一无所得。
那么他走投无路之下,一定会找到交易人,所以下官一直让人在酒楼附近盯着,万一发现了异常就会直接动手。”
“应大人果然是办案高手,怪不得被人称为铁面青天。”宁不器应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大唐现在当真是内忧外患啊,就连水师都被人渗透了。”
说完他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应无卫紧紧握着双手,一脸黑漆漆道:“当真是胆大妄为!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尽早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若不是王爷回来,大唐当真是要危险了,这些人从不想一想,若是大唐灭亡了,他们可就是真正的亡国之臣了。
哪怕投靠了太湖楼,楚国也不可能重用他们,这就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下官知道王爷要西进以破梁国,下官保证在这之前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下官愿意支持王爷继承大统之位!”
宁不器一怔,目光落在应无卫的身上,他被人称为铁面青天,做事不偏不倚,从不站队,所以这一次他当着宁不器的面表示愿意支持他,这让他心有疑惑。
应无卫感觉到了宁不器心中的异样,微微叹了一声道:“王爷,下官从前的确是不站队、不结党,只是经过这一次之后,下官觉得,大唐再不改变就真要有危险了。
成王看似精猛,实则外强中干,只专注于勾心斗角,若是让他上位,大唐早晚会落入楚国的手里。
现在只有王爷是真正在为大唐做事,所以下官觉得,王爷就是大唐最后的希望了,无论如何,下官一定会站在王爷身边。”
这是第一位正式表态站在宁不器身边支持他上位的朝臣,本来宁不器觉得第一位可能会是楼有道,但他到目前还没有正式表态。
“应大人,那么日后你我自当互相扶持!”宁不器认真应道。
这已经算是正式接受了应无卫的投诚,毕竟宁不器有成为新皇的资格,应无卫起身,认认真真行了一礼:“王爷,就算是粉身碎骨,下官也无惧。”
“这是大唐之福!”宁不器点头,接着想了想道:“应大人将那处酒楼的地方告诉我,我也会让人去盯着。
最近上京城之中的江湖人很多,若是有江湖高手前来,刑部也未必应付得来,所以我派几名高手过去以防不测!”
应无卫将地址告诉了宁不器,他想了想,那里位于外城区,离开回水河畔也不远,他的心中不由顿了顿,这些人都将潜藏之处选在回水河畔,应当只是为了退路。
回水河畔,外城区,近河岸处是一间茶院,茶院装修得很是雅致,这出现在外城区是极为罕有的。
外城区的人多是为了讨生活,而茶是贵重物品,普通的百姓中很少有人能喝得起,所以上京城不是没有茶院,而是都在内城区。
宁不器穿着一身白袍,慢慢走入了茶院之中,在他的身边跟着高大的安虎,身后背着斩马刀,斩马刀以白布缠了起来,有如一根棍子似的。
茶院的院子里种着不少树,大多是茶树,只是此时是冬季,茶树也是光秃秃的。
宁不器站在院子里回望,隔着回水河的另一侧有一处酒楼,装修得不错,但进出的人却是极少。
茶园的内堂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隐约间可以听到有人在唱曲,这似乎是一名老者。
宁不器一路走入内里,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天井,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正穿着一身戏服在唱曲,唱的是国风曲,但声音相当难听。
这种感觉就像是后世那些唱歌一直走音的人似的……比那个还严重,这不仅仅是走音了,而且还是噪音,简直就是在亵渎耳朵。
安虎皱了皱眉头,老者转过头来,停了下来,看了宁不器一眼,轻轻问道:“公子是过来喝茶的?”
“喝茶!”宁不器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夫子,这儿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不对,现在是大白天,所有人都在忙着生计,没有心思过来喝茶,晚上就会有人过来了。”
老者微微一笑,宁不器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原来是这样,那么晚上人多吗?”
“差不多三四个人吧。”老者笑了笑。
宁不器一怔,接着微微笑道:“那真是清闲,这生意比夫子唱的曲还要来得惨淡。”
老者哈哈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实在!这么说你觉得我唱得还不错?”
“说实在的,夫子唱得的确是不怎么样,但比这生意还是好多了,这么大的茶园,又整修得这么雅致,应当是花了不少银子,但生意却是这么差,夫子为什么会在这儿弄一间茶园?”
宁不器耸了耸肩,脸上始终带着笑,老者想了想道:“其实我也知道,茶园开在内城区肯定生意好,来往的人也多,但内城区没有地方啊。
而且内城区的宅子也贵,我买不起,就只能开在这儿了,我也不打算靠这个赚钱,就当是一处没事的时候和老友们坐下来聊天的地方。”
“夫子能这么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宁不器点头,接着抱了抱拳:“夫子,那我就上楼了,一会儿还要劳烦来一壶茶。”
老者打量了宁不器几眼道:“不错,长得真是英俊神气,和我年轻时相比也相差不多了,那我这儿有三种茶,红茶、绿茶和青茶,你要哪一种?”
宁不器一怔,这个时代的茶一直是不分颜色的,就是通过名字来标明品种,没想到在老者这儿竟然听到了以颜色区分的茶,他不由精神一振。
“这个季节,来壶红茶吧,暖身驱寒,回味无穷。”宁不器应了一声。
老者怔了怔,诧异道:“公子对茶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这红茶是发酵茶,所以去了绿茶的苦,回甘无穷……”宁不器轻轻道。
老者顿时来了精神,拉住了宁不器道:“你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你到楼上等我,我们好好聊聊,你对茶的研究果然深刻……小六,上茶,顶尖红茶一壶,再让小五做份茶点,配一份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