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晕后,司徒卿换了一个方向,对着石块再次一撞,撞出一点缝隙后,将陈忠宇拽出来。
“吱吱!”
黄老四也在同时,对着洞叫了一声。
“走吧,我们去盗洞那等阿福和弟妹!”
叫完,黄老四绕到一边的小路上,边向上走,边向我们挥挥手。
跟着黄老四从小路往上走,走了差不多二十米后,又横着绕了几步,黄老四停下来,指着地面上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小洞说道:“这就是了!”
我站在边上向下看了看,洞内一片漆黑,看不清有多深,隐约间能听到从下面传来一道微弱的吱吱叫声以及一阵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声。
“三儿,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
黄老四嘿然一笑,说道:“我下去接应一下阿福和弟妹!”
说完,它一跃而下。
“吱!”
半响后,下面响起一道清晰的叫声和一阵窸窣声,一只秃毛老黄皮子冒出了头,是阿福。
阿福的状态很好,和下去时没什么变化。
爬上来后,阿福从腰间解下来一根绳子,递过来道:“下面很安全!”
我接过绳子,缠在手上向上拉了拉,算是发出信号。
很快,绳子上传出一股拉力。
我心里一喜,向上拉拽绳子。
“小雨!”
片刻后,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雨上来后,黄老四跟着爬了上来。
“妥了!”
黄老四呲牙一乐,捡起一个扔在一边的草垫子,盖在洞口上。
“撤吧!”
盖好洞口,黄老四一挥爪子,乐颠颠的在前面带路。
“下面什么情况?”
我拉了拉褚思雨的手,小声问道。
“双层墓室,棺上有棺!”
褚思雨想了想,说道:“还有,那个王爷身上的怨气非常重,但就如四哥说的,脑子不太好使,他的身体里,不只有一个魂魄!”
“棺上有棺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两口棺材叠在一起,下面那口棺材抽去棺材盖,上面那口棺材的棺材底可以移动抽除!”
黄老四接过话头,指着司徒卿提着的陈忠宇解释道:“他进入墓室后,会抽掉上面那口棺材的棺材底,然后把垫尸布铺在尸体身上,他再躺在垫尸布上,这样看起来是睡在尸体上,实则和背尸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说,我懂了。
说白了,就是利用垫尸布来吸取尸体的阴怨之气。
这种修炼方法,倒是不错。
最为关键的是,黄老四说,陈忠宇第一次来这里,便直奔王爷墓,不但成功进入,还把这位王爷当成了修炼的资柴。
就如同黄老四说的那样,当年帮助王爷设计这一切的那个高人,极有可能是一位背尸人。
老坟场这个地方,对于陈忠宇来说,可谓是得天独厚,如果没有黄老四,我们想把陈忠宇揪出来,还真非常困难。
“四哥,我们回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走到山脚下,司徒卿对黄老四点点头。
黄老四摆摆爪子,呲牙道:“走吧,这地儿不是啥好地方,没事别来,真要有心,隔一段时间派人送点吃喝的就成!”
“放心吧!”
司徒卿笑了笑,把陈忠宇仍上车,然后返身上车。
随着车子缓缓驶离,黄老四几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我将视线收回,放在身侧的陈忠宇身上。
第一次见他,陈忠宇给我的印象和我了解的完全不同,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性格阴郁,只认钱不认人的狠人。
可接触下来,我发现这人除了骨子里面的狠劲,还有那么一点无赖。
之前在山里,司徒卿给他下了蛊,被人下蛊的滋味有多难受,又有多痛,我很了解。
所以,我有点分辨不出,陈忠宇到底撒没撒谎。
如果没撒谎,倒还好说。
如果撒谎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相比于司徒卿,他更怕那个真正指使他杀梁胖子的人。
别的不说,单单是蛊虫噬心的滋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或者说,九成九以上的人,都难以忍受。
如果在这种酷刑下,陈忠宇还不说实话,就有点让人心惊了。
正想着,司徒卿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我问道。
“有意思了,前面有拦路的!”司徒卿笑着说道,可声音里面的冷意,谁都听得出来。
我抬头向前望去,前面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占了。
占路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这些人三五一群,蹲在地上烧着纸钱,占满了整条路。
“在马路上烧纸?”
我眯起眼睛,正常情况下,烧纸都在十字路口,这里根本没有十字路口,那些人再烧什么纸。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人三五一群,或在路的左边,或在路的右边,还有的在中间。
远远望去,火光连绵将近百米。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是什么节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跑到这里来烧纸?
还有,在大路上烧纸,有一种情况,是合乎情理的,那就是人死在哪,就在哪烧,不局限于十字路口。
可这条路上,什么时候死这么多人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用脚想,也能知道,这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司徒,你今天来这里,都和谁说了?”我问道。
“我没和任何人说!”
司徒卿说完问道:“你呢?”
“我也没和别人说!”
我摇摇头,然后说道:“可能是王家的那位碑王!”
这些火光的尽头,就是隐在黑暗中的老东山。
老东山原本是黄三姑的地盘,黄三姑死后,它手下那些仙家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部分选择投靠王家的那位碑王。
也就是说,现在的老东山是那位碑王的地盘。
如果没有那位碑王的允许,这些“人”怎么敢在这里烧纸。
“王家的那位碑王?”
司徒卿哼了一声道:“他自己身上还有一堆烂事,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惹我们?”
“闯过去吗?”我问道。
“闯过去!”
司徒卿冷笑一声,说道:“想要回去,只有这一条路,不闯也不行!”
这话是实话,想要过去,其实有两条路,一路就是我们前面的这条,另外一条,是山后的一条。
说白了,这段路是环山路,要么是我们面前的这条,要么是后退,从老坟场那里绕过去,绕到老东山后面。
可无论哪条路,都绕不过去老东山。
前面有人烧纸拦路,绕过去,估计也有人烧纸拦路。
“坐稳了!”
司徒卿扔下三个字,一脚油门踹下,车蹭的蹿了出去。
三十多米外,面对疾驰而来的车子,那些人一无所觉,依旧将一张张纸钱扔入面前的火堆。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过,在一阵轰鸣声中,车子碾过了第一个火堆。
纸屑乱飞,火光四溅,还有被撞的飞起来的人。
“不是人!”
车撞上第一个人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被撞飞的不是人。
司徒卿没刹车,反而又踹了一脚油门,车子发出的轰鸣声更大了。
“吱嘎!”
可几秒钟后,司徒卿猛地一脚刹车踩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哼!”
由于惯性,我猛地向前一冲,撞在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片刻后,我扶住座椅向前望,距离车头三米左右远的地方,放着几根石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