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上下来,我和灰三太绕着六号楼转了一圈,一共找到了十具鼠尸,就如同我刚刚猜测的那样,灰三太布置在前阳台那里的老鼠,都被人干掉了。
由于小区的年头过于久远,附近没有监控,想要查是谁动的手,都查不了。
没办法之下,我和灰三太打道回府,直接去江野那。
这次过来,虽然没用我们出手,陈文就已经被干掉了,我算是完成了梁雨沫的委托,可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陈文的死,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次阴八门联合在一起,很有可能是为了黄枫。
他们怕我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把柄,索性把陈文做了。
回廊上的那颗猫眼睛,有可能是陈文放的,也有可能不是。
利用猫眼睛预警的手法,很多阴门中都会,从这方面,查不出什么线索。
放猫眼睛的人很可能是陈文,也可能是别的人。
这个线索,可能丢掉。
但走廊里面的那个纸片人,我可以确认,这是扎纸的独门手艺。
也就是说,陈文的死,很可能是扎纸的干的。
五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江野家。
我把猫尸往桌子上一放,对梁雨沫说道:“陈文死了,你安全了!”
梁雨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着嘴半天没吭声。
良久,她红了眼圈,眼泪不要钱一般流了下来。
我没劝她,哭一哭也好。
可能是错觉,我在梁雨沫的哭声中,感觉到了一丝后悔。
梁雨沫这一哭足足哭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停下来之后,江野点燃一根安神香,把梁雨沫送去卧室。
江野回来后,我们聚在一楼,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你的猜测没错!”
江野听了点了点头,上前查看一下猫尸的情况,说道:“这小子是被上吊绳勒死的!”
说完,她咂咂嘴,说道;“这小子是真狠,竟然把造畜术给自己施展上了,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我也没见过!”
我苦笑着说道。
从来都是利用造畜术,把别人变成畜生,到了陈文这,他竟然把自己变成了畜生。
从他把自己变成猫的熟练程度来看,他不是第一次冒起这样的念头。
“姐,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我指了指陈文变成的猫尸问道。
“你给王一然打电话,这具尸体,让他们刑者处理!”江野想了想说道。
“行!”
我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还有,别说陈文是被别人干掉的,就说他是被你勒死的!”
我刚要打电话,江野补了一句。
“嗯?”
我有点意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就按照姐说的办,姐还能害你?”江野没好气的说道。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边说一边把电话拨了出去。
“哥,你不给我打,我还要给你打呢!”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王一然略有些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道。
“我正打算通知你,明天去迦南艺校呢!”王一然说道。
“明天,真的?”
我有点意外,按照约定,应该是后天去迦南艺校,这些刑者把时间提前了。
“当然是真的!”
王一然回完,说道:“哥,你来我这一趟吧!”
“你不说我也要过去呢,我抓住陈文了,我这就带着他的尸体过去找你!”我回了一句,挂断电话,对着陈文的猫尸拍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看到照片,王一然发了两个感叹号。
我收起手机,对江野道:“姐,那我走了!”
“去吧!”
江野挥挥手。
四十分钟后,我带着陈文的猫尸,来到了王一然家里。
“哥,这是老董,我老大!”
出乎我预料的是,王一然家里有人在,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王一然简单介绍后,对我道:“哥,你叫他董头就行!”
“你就是陈三吧,小然经常和我提起你!”老董冷峻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主动对我伸出手。
“董哥!”
我客气一句,也伸出手,能看出来,这位平常很少笑,以至于笑起来,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的。
“这是陈文的尸体!”
客气过后,我将左手上的袋子递过去。
王一然接过袋子,打开后从里面拎出来陈文的猫尸,咂咂嘴道:“这货还挺狠,把自己给造畜了!”
翻看了两眼,王一然侧头看向老董,说道:“董头,你处理吧!”
老董接过猫尸,随意看了两眼,将猫尸放在地上,然后蹲下,右手掐诀,左手大拇指顶在猫尸头顶。
“敕!”
一声厉喝后,老董右手中指点在猫尸头部,左手大拇指向着另外一侧发力,只听吱嘎一声,猫尸头部的皮被撕下了一半。
老董神色一凝,再次发力,整张猫皮,就这么被他撕下来了。
猫皮撕下后,尸体如同弹簧一样,扭曲着弹开,从猫变成了人,陈文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着陈文的尸体,老董拿出手机,拔出一个号码,简单说了两句后,挂断。
三分钟后,上来两个人,将陈文的尸体抬走。
“好了,杂事处理干净,咱们现在来商议一下,明天进入迦南艺校的事!”老董走到桌子前,从兜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我有点意外,老董和王一然并没有问我,是怎么找到陈文并且杀死他的,这让我事先准备的说辞没了用场。
等我看到地图,一下子愣住了。
地图的标头上写着迦南艺校地形图几个大字,下面是整个艺校的布局,让我震惊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点,和两个套在一起的类似八卦模样的图案。
老董这是把刑者在迦南艺校的阵图拿来了。
迦南艺校是滨城的四大邪地之一,论级别,是可以和南街鬼楼并列的,更何况,里面还封印着一个天才降头师。
老董把阵图摆在我面前,相当于把底牌揭了出来,一旦我生了异样心思,把阵图泄露出去,导致封印失败,让蒋师逃出来,刑者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
正是如此,我才震惊,刑者就这么信任我,确定我不会把阵图泄露出去?
我和王一然从认识到现在,一共也没多久,我们之间,只是共了几次事,我帮过王一然,他也帮过我。
在我看来,仅此而已。
有的时候,我甚至有点烦王一然,他总是劝我加入刑者。
所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抬头看看老董,他面上没多少表情变化,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
再看王一然,他脸上也没有多少变化,注意力都在阵图上。
“哥,我脸上有字啊,你看什么呢?”
片刻后,王一然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了我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们就这么信任我?”
我还是没忍住,指了指阵图问道。
“你是我兄弟,还能害我不成?”王一然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一时哽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向阵图,王一然这是把命交到了我手里。
“我们在迦南艺校,一共布了两层阵法,第一层以教学楼为中心,是为火孽阵,又叫骸阵!”
老董仿佛没发现我俩之间的情况,在这时开口。
我明白老董的意思,王一然的话,代表的不只是他个人,也代表着刑者。
不只是王一然相信我,刑者也相信我。
我压抑下心头的涌动的感情,问道:“什么是火孽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