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我在身边,梁雨沫的脾气也上来了,对陈文大声吼道:“我把你当成亲人,我有什么话都和你说,你是怎么对我?我那几个男朋友是怎么失踪的?”
“呵呵!”
对于梁雨沫的指责,陈文冷笑一声,说道:“到了这会,你脑子里想的还是你那些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想过我?”
我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会,我算是明白了,一切的起因都是梁雨沫,我在陈文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的爱与恨。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自己不是也同意了吗?”梁雨沫毫不畏惧的回怼。
“我以为你迟早会想通,我以为你早晚会发现,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陈文也发泄一般的吼道。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梁雨沫再次怼道。
“呵呵!”
陈文突然冷笑一声,看梁雨沫的目光中带上了一抹阴毒之色。
“既然你不需要我对你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一边享受着我的好,一边拒绝着我和别人谈恋爱,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你明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你明明知道的!”
陈文嘴角勾起一个难言的弧度,眼中的怨恨几乎溢出来。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的,是你硬要对我好的!”梁雨沫崩溃大喊道。
“滚,滚出我的家!”
陈文狰狞着,伸手向门一指。
梁雨沫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道:“走什么走,你忘了今天是为什么来的吗?”
对于陈文和梁雨沫的瓜,我已经不想吃了。
在我看来,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梁雨沫自私,陈文偏执,正因为如此,事情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梁雨沫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默然不语。
稳住梁雨沫后,我转身看向陈文,说道:“小文,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大学时,我们都是这么叫他的!
陈文没吭声,只是冷冷的看着梁雨沫。
“小文,别装了!”
见陈文没反应,我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我装什么了?”
陈文没接烟,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能看到糖果,对吧?”
我侧头对褚思雨身上的糖果招招手,糖果顺势从褚思雨身上爬下来,乖巧的来到我身前,仰头看向陈文。
陈文之前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瞟褚思雨,我开始以为陈文看出了褚思雨的身份,后来发现,他瞟的不是褚思雨,而是趴在褚思雨肩膀上的糖果。
“你说什么?什么糖果?”陈文一脸迷茫的说道。
“他就是糖果!”我伸手指了指腿边的糖果。
陈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眼中的疑惑更甚,“陈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身前根本没人!”
“不明白?”
我乐了,还挺能装。
陈文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梁雨沫其实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在两年内先后处了七个男朋友,每次稍有点进展,男朋友就会失踪。
每次男朋友失踪,陈文都会送给她一个宠物。
从第一个男朋友到第七个男朋友,陈文先后送了梁雨沫七只宠物。
尤为需要注意的是,梁雨沫的男朋友每次失踪,陈文都有嫌疑,尤其是第六次。
按照梁雨沫的说法,她一不小心,把陈文送的那只荷兰猪扔到了地上,不巧的是,那会正好有一台车经过,把那只荷兰猪轧死了。
梁雨沫说,那只荷兰猪临死前的叫声,非常像她失踪的那个男朋友。
梁雨沫的第七任男朋友再次失踪后,陈文又一次成为了最大的嫌疑对象,可和前几次一样,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梁雨沫和办案的民警没有发现的是,人虽然不见了,可陈文家里多了一条狗。
换做普通人,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可我是混阴行的,再加上有爷爷的笔记,我已经猜到,陈文干了什么。
陈文把梁雨沫那七任男朋友,全都变成了畜生。
陈文送给梁雨沫的宠物,正是她的那些男朋友。
把人变成畜生的这门术法,名为造畜术。
俗语有云,湘西赶尸,江北造畜。
对于造畜术,《聊斋志异》中早就有所记载,以施加了术法的畜生皮革,套在人的身上,辅以咒语,畜生的皮会收紧,将人圈在其中,化为畜生。
早些年,有戏法师,会利用造畜术将猴子的皮套在小孩身上,将孩子化为猴子,然后带着这样的猴子表演戏法。
因为猴子实则是人,能听懂人话,表演往往会异常出彩。
建国后,因为造畜法太过阴损,被各方打击,这门术法的传人渐渐销声匿迹。
我没想到,大学时不声不响的陈文,竟然会造畜法。
“把人变成畜生,好玩吗?”
看着依旧在那装糊涂,表现的一脸茫然的陈文,我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问道。
陈文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过来,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他伸手向外一指,“还有,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听不懂是吧?”
我笑了笑,拍了拍糖果的小脑袋,说道:“去,把他家的那几只猫狗找出来,然后带过来!”
“嗯!”
糖果嘻嘻一笑,迈开小腿就往里面走。
陈文脸色再变,褚思雨却一步迈出,拦在他身前。
“你别欺人太甚!”陈文阴着脸说道。
“你把轩哥他们变成了畜生?”
梁雨沫这会才反应过来,磕巴着问道。
“不只是你那些男朋友!”
我侧头对梁雨沫说道:“他已经对你绝望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下一步是打算把你也变成畜生,我说的对不对,小文?”
最后两个字出口,我转头看向陈文的眼睛。
陈文的嘴角一点一点绽放,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梁雨沫,轻声道:“雨沫,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要你喜欢我,我不要你喜欢我!”
梁雨沫有点被吓到,一边摆手,一边向后退。
“可惜了!”
陈文呵了一声,喃喃道:“我本来还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梁雨沫踉跄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呵呵!”
陈文无所谓的笑了笑,头缓缓低了下来。
“小心!”
下一刻,褚思雨抓住我的后衣领,向后一拉,我顺势后退,一张雪白的布块从头顶降下,正好落在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喵!”
“汪汪!”
与此同时,凄厉的猫狗叫声同时自里面的卧室响起。
“玩阴的?”
我冷笑声一声,手在袖口一点,握住煞针,跨步向前,右手甩出,刺向陈文胸口。
陈文一拉白布,白布横扫而出,发出一阵破风声。
我的右手没停,煞针直接刺向袭来的白布。
“嗷!”
下一刻,煞针和白布接触,里面响起一道哀鸣声,白布一软,落了下来,煞针继续向前,刺向陈文胸口。
陈文眼睛一眯,向后急退,右手一甩,将白布甩了过来,左手在袖口一拉,扯出几个以丝线连在一起的纸片人。
“皮影傀儡?”
看到那几个纸片人,我心里一动,白布罩了过来。
煞针向上一挑,一挥,白布被挑到一边,让我的动作一缓。
褚思雨趁势越过我,继续追过去。
“噗!”
陈文对着手上的纸片人一吹,五个纸片人落地,化为五个人,拦在褚思雨面前。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