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本就患有抑郁症,那两个助教又以异常粗暴的方法教学,两相之下,这个女生怨念爆棚,倒是正常。
这么一想,王一然的说法,倒也可以接受。
“哥,我知道你想知道,是谁害死的爷爷,可这事,不能急,迦南艺校那地方,哪怕是我们刑者,没有完全的准备,也不敢去!”王一然劝说道。
“我知道!”
我点点头。
虽然如此,但迦南艺校,我必须去。
起码我要亲口问一问蒋师,他为什么要雇人杀梁胖子。
“他哪来的钱?”
想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个核心问题,被封在迦南艺校这么多年,蒋师从哪弄的钱,陈忠宇可是说了,蒋师为了杀梁胖子,花了三百万雇他杀人。
“不知道!”
王一然一愣,摇了摇头。
“蒋师的背后还有人!”我一口断定。
事情至此,又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本来以为,杀死爷爷的幕后凶手很可能是蒋师,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王一然这离开,我依旧在想着迦南艺校的事。
可能是怕我独自进入迦南艺校,王一然特意打了一通电话,和上面请示,最终和我来了个五天之约。
五天之后,他亲自陪我进入迦南艺校。
按照王一然的说法,他们刑者在迦南艺校利用蒋师的聚阴法阵和那五个女生,布置了一个五鬼锁魂阵,将蒋师困在了艺校内。
贸然进入迦南艺校,闯入阵内,很容易被困在阵内。
我不知道王一然的说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事情恐怕更麻烦。
除了钱的问题没法解释,还有一个问题,也没法解释,蒋师被困在迦南艺校,他是怎么和陈忠宇联系上的。
总不可能是陈忠宇主动进入迦南艺校,和蒋师联系上的吧?
这两个疑点,让我更加确认,蒋师的背后还有人。
就是这个人帮助蒋师联系上了陈忠宇,杀了梁胖子。
这个人,要么是蒋师的牵线木偶,被蒋师控制着,要么把蒋师当成了他的工具。
如果是前一种还好,我几乎可以确定,蒋师就是杀死爷爷和爸爸的凶手。
如果是后一种,爷爷的死,可能就麻烦了,真相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是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店里的,至于迦南艺校,有东山水库的教训在,我没过去看,王一然让我等他五天,那我就等五天。
迦南艺校在那放着,没不了,再说了,五天的时间也不算长。
第三天上午,我正坐在店里画符,有客上门了。
“请问,你们这能看事吗?”
听着耳边响起的怯弱女声,我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梁雨沫?”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三?”
女人的惊呼声,让我确定,让我确定,这位就是我们专业二班的班花梁雨沫。
不过这才毕业两年多,她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漆黑的烟圈,厚重的眼袋,没经过任何打理,显的异常憔悴的脸,还有那一头枯黄的头发,这和我印象中的梁雨沫完全是两个人。
上大学时,我们专业六十人一共两个班,梁雨沫当时不仅是二班的班花,也是我们系花。
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有富二代,也有官二代,更有一些自视不凡的学霸。
梁雨沫对于追求者送上来的好处是来者不拒,但要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那是想也别想,说白了,梁雨沫就是吊着他们。
这种玩法,其实非常高明。
那会我就知道,梁雨沫不是一个易与之辈,这女人的野心与心气都大着呢,那些追求者,她是一个也没看上。
用现在的观点来评论的话,这应该是一个超高端玩家。
我当时有宫婉婷,对她一向是不假颜色!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我们的关系处的不错。
后来毕业,我听说她去了银行,再后来,就不知道了。
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我嫁入宫家以后,我几乎退了所有的群,和那些大学同学的联系也就断了。
我没想到,我和梁雨沫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先坐下再说!”
认出来之后,我马上反应过来,梁雨沫肯定是遇到事了,不然的话,她不会来封建迷信一条街,更不会来我的店。
她这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后的病急乱投医。
“嗯!”
梁雨沫迟疑一下,还是坐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开店来了?”
“活人饭不好吃,只能吃死人饭了!”
我笑了笑,对另外一边的褚思雨道:“小雨,拿一根安神香过来!”
褚思雨淡淡点了点头,取了一根安神香过来。
我接过香,点燃后放在一边,对梁雨沫说道:“这是安神香,你戏一下香气,对精神有舒缓作用!”
梁雨沫闻言深吸了一口,情绪缓和了很多。
趁着这个机会,我给褚思雨递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另外一边,别在梁雨沫身边晃悠。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褚思雨被逼跳楼时,梁雨沫可没少去校内贴吧发帖,我担心梁雨沫认出褚思雨。
一个死了几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我怕把她吓到,这也是我没给两人介绍的原因。
吸了几口安神香,梁雨沫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起码没进店时的那股子惊魂不定的样子了。
“我家祖上是二皮匠,也就是缝尸的,这门手艺,传了三代了,我要是不干这一行,这门手艺,就要失传了!”
我半是调侃,半是介绍着自己的情况。
介绍完,我又道:“梁雨沫,看你的情况,肯定是遇到事了!”
“陈三,你是干这行的,你一定认识很多有本事的先生,对不对?”梁雨沫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祈求的看着我。
“你先别慌,先说说遇到什么事了,要是不麻烦的话,我就帮你处理了!”我说道。
不管怎么样,有大学四年的情义在,能帮我就帮一把。
“嗯!”
梁雨沫一点一点松开我的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使劲抓了抓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陈三,我的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