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什么尸体,要五十万?”我更加意外了。
“不是缝尸,是缝人!”黄枫摇摇头说道。
“什么?”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放心,不是犯法的事情!”
黄枫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我的眼睛就是一缩。
照片是一个女人光着的后背。
没有想象中的香艳情节,也没有什么秀色可餐,照片上的背部,有一道几乎横贯了整个背部的伤口。
伤口最深处几近两厘米深,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脊椎骨。
最让我惊讶的是,外翻的皮肉,呈一种暗红色。
这种颜色,我常见,这是尸体的颜色。
“你确定,这人还活着?”我把手机递回去问道。
“活着!”黄枫点点头,问道:“这个活,你接不接?”
“她是被什么伤的?”
我问道。
这女人背上的伤,不是刀伤,看起来好像是被猛兽用爪子抓出来的。
“山魈!”
黄枫吐出两个字,又让我一惊。
《聊斋志异》和《山海经》里都有过山魈的记载,不过这两本书里,关于山魈的描述不同。
《聊斋志异》的山魈:殆与梁齐,面色如老鸭,目光惔闪,巨口如盆,舌动喉鸣,爪痕如箕。
说白了,就是一个恶鬼。
而《山海经》则说,其状如犬而人面,形状像普通的狗却长着人的面孔。
第二,善投,喜欢投掷石块。
第三,见人则笑。
第四,其行如风,见则天下大风。就是说,它走起来就像刮风,一出现天下就会起风。
两种描述,相差很大,不过从女人背上的伤口来看,山魈多半是《聊斋志异》里写的那种恶鬼。
爷爷也和我说过山魈,爷爷说他没见过山魈,但听人说过,说山魈是人的怨魂和山间精怪的尸体结合后的产物,是一种怪物。
“我能见见这个女人吗?”我问道。
给死人缝尸,我没有任何压力,可给活人缝,我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干好这个活。
不过我多少能理解,黄枫为什么把这个活交给我。
二皮匠正常情况只给死人缝尸,但这是没有阴针煞针的二皮匠。
有了阴针煞针,情况完全不同,不止可以给死人缝尸,也可以给活人缝“伤口”。
这个“伤”特指阴伤,比如被僵尸抓伤或者咬伤,比如中了降头或者蛊毒后,形成的伤口,再比如被婴尸之类的阴物袭击后,留下的伤口。
之所以能治疗这类阴伤,是因为二皮匠能辅以特殊的手法,利用阴针煞针拔阴除煞。
只不过二皮匠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缝尸的,所以才少有活人来求助。
“可以!”
黄枫看了我一眼,一口答应下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女人就到了。
有一点可以确认,女人很有钱。
不只是因为她开出的五十万缝伤钱,还因为她开的那辆宾利。
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女人是自己来的。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自己开车来!
“你能处理我的伤口?”
看到我,女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道,我要先看看伤口!”我回道。
“如果他不能处理,滨城没人能处理!”黄枫插口道。
女人打量我半响,问道:“在哪看伤口?”
“楼上!”
我伸手向上一指。
女人点点头,说道;“带路吧!”
我有点惊讶女人的决断,但没说什么,在前面带路,上到二楼后,径直进入工作室,然后指了指缝尸床,说道:“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
女人没动,反而看向跟上来的黄枫。
“呵呵!”
黄枫尴尬的一笑,说道:“我去楼下!”
说完,转身下楼。
黄枫离开后,女人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避讳,直接脱下衣服。
在家的几天飞快的过去了,难倒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容易消逝吗?只是父亲的话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只是独自的闷在我的心里。
我和文静回到上海的时候,学校还没有开学,因为文静只休息七天,七天以后她还要上班,所以我就跟着她回到了上海。
文静上班的时候我就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虽然说无聊,但是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下班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第二天给徐然打了个电话,因为现在只有徐然能帮助我,我们约好下午在战国策茶舍见面。
下午我早早的来到了战国策茶舍,这个茶舍地方不小,档次也很高,里面装修的极是豪华,虽然守着一天繁华的街道,但是里面房间的隔音效果做的非常的好,坐在里面根本听不到外面喧哗的吵闹,自然一种清心寡欲的境界。
不知道为什么徐然很爱喝茶,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然就是请我喝的茶,当然,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茶的好坏,自然对那尼克松喝过的“大红袍”没有什么鉴赏能力了,只是可惜了徐然的那壶好茶。
我今天为了郑重起见,提议的穿起了西装,系起了领带来,这是我第二次穿成这样出来见人,第一次是在父亲的一个庆功party上。自从上次以后我便再也没有穿过西装了,并不是说我有多么爱国,坚决抵制洋货,而是我觉得穿成那样是在是不习惯,仅此而已。
徐然还没有到,漂亮的服务员把我带到了徐然预定的包间里,里面很是清静,几盆高大的巴西铁树伫立在巨大的花盆之中,茶桌居然是一个紫砂做的鱼缸,上面扣着一块玻璃,里面的几尾大红色的燕尾开叉金鱼自由快乐的游来游去。外面车来人往,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先生,需要先为您上一壶茶水吗?”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微微一笑问道。
“哦,先给我上一杯白开水吧。”我忙回应道,对于我这个不懂茶道的人来说,现在我自己先上一壶茶水无疑就是浪费。
服务员不失礼貌的又是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白开水的。”
对于他们的规定我无可厚非,于是尴尬的说道:“那就给我来一杯可乐吧?”
服务员显然是被我逗乐了,笑道:“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我们这里没有饮料提供的。”
我郁闷了,哄着脸苦笑道:“那我稍微的等一等吧,我的朋友马上就到了。”
“好的。”服务员打开房门,轻轻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尴尬的我坐在那里盯着鱼缸里的金鱼。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服务员打开,徐然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他豪爽的声音:“小伙子,不好意思,让你就等了。”
我慌忙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笑道:“哪里,徐总能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见我,还是我的荣幸。”
徐然走到我的面前,看到茶桌上的茶具还空着,于是扭头对服务员说道:“小姐,麻烦你帮我上一壶普洱。”
服务员笑笑说道:“先生稍等。”然后转身出去了。
徐然走到我的面前坐了下去,然后深呼了一口气道:“现在公司忙的很,刚才和几个客户共聚了午餐,没有办法,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即使象我们这样具有实力的跨国广告公司,没有关系也是白搭,所以只能好好的与他们联络一下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