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说让我干丨警丨察,”许水英有些不满的对申浩湘说,把申浩湘逗笑了,她对许水英说:“你还要过两年才满十八岁,我没说现在就让你干丨警丨察啊,你要干丨警丨察,就先到丨警丨察大学去学习两年,两年后毕业,你也满十八岁了,就可以真正的干丨警丨察了。”
“可以先上大学?”许水英说:“上大学我是不是成了一名大学生了?”
“那当然。”申浩湘很意外,她没想到许水英对大学生这么感兴趣,于是又对许水英说:“丨警丨察大学里,很多人年纪都是和你一样大,也有的人比你大一两岁,你去了刚好合适。”
“可是上大学不是要考试么?”许水英想到这里时,刚刚燃起来的念头又熄灭了,申浩湘对她说,上丨警丨察大学是要考试没错,但若由警队保送去的好苗子,就不用考试了。
许水英说上大学要花很多钱,她没有钱,还是不要去了。
申浩湘心里有一股力量在支使着她,让她尽一切可能的把许水英这颗好苗子扶起来,她又对许水英说:“你去念大学,可以由队里出钱,不用你操心的。”
若说前面全都是真话,那这句就不是真话了,申浩湘想让许水英去上警校,但许水英没有钱,她想起傍晚时许火英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不是我妈生的,不是我亲姐,我凭什么用你的钱?不要!”如果她说她愿意出钱送许水英去上学,她担心许水英不愿意接受,只好改变了一种方式说话,总之到最后,许水英心动了,答应去丨警丨察大学读书去。她早上起来后就去和双亲说这件事。
“不行,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等江小龙上门来娶你。”母亲一听完许水英的话就立即反对了。她说:“昨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丨警丨察有枪,坏人也有枪,多危险。”
父亲思想相对开明些,他对妻子说:“要干什么不要干什么,是孩子的事情,我们不能强行让她们听自己的话,孩子想去,就让她去,干什么行业都会有危险,不能因为有危险,我们就绊住孩子的一生。”
父亲的想法,有绝对的权威,母亲的话立即就失去了作用,许水英顺利的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坐着申浩湘的车子走了,离开了生养她十六年的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后来申浩湘每想起此事,心里就难过,她说许水英是她欠江小龙最大的债,永远没法偿还。那天许水英离开家,只有爸爸妈妈送她,她的弟弟许土英和妹妹许火英还有姐姐许木英,没能看到她离开家时的最后一面,成为了终生的遗憾,后来许家的母亲为此郁郁寡欢而终,父亲不到六十就双目失明,也是因为许水英的死引起的,这些都是后话。
离开家没多远,申浩湘的车就归队了,一起向东广走,到了半路时,许水英问申浩湘:去东广不是要经过西广么?现在离清明节没有几天了,自己想去江小龙的家里去看一看,行不行?申浩湘点头了,于是车子就在半路上变换了道路,向江小龙的家而去。
进江小龙的家时,申浩湘没有穿警服,许水英也没提自己去警校上学的事。
家里忽然来了两个漂亮的女子,把江兴旺高兴坏了,李秀莲更是拉着许水英的小手不舍得放开。
晚上,两人就睡在江小龙的房间里,睡在江小龙的床上。
这是许水英第二次来到江小龙的家,又睡到了江小龙的那张大床上。她的心里,满是美滋滋的,她心里的那种美好感受,无法用文字去描述,申浩湘的心里,说是高兴也是高兴,说是失落,也是失落,反正她的心里感觉这个普通的农家,不是她的家,没有她的份儿,但心里想起和江小龙在一起时,却又是那么的美好。
一个女人,想起和自己一起共渡生死的男人,无法感觉到不美好。
知道第二天许水英和申浩湘要走,江兴旺和李秀莲夫妇两人早早的就起床,做了很多村里人看来的好吃东西等许水英和申浩湘起床之后,就让她们多吃一些,送两个姑娘出门时,江兴旺才注意到两人开来的是一辆很刺眼的警车,心里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闲下来的时候就来玩。”江兴旺这样对许水英说。许水英点头答应了。
李秀莲把许水英拉到了一边,悄悄的对许水英说关怀村有好几个漂亮姑娘想让媒人把自己介绍到江家来做儿媳妇,她全都没有答应,一心等着许水英嫁到江家里来,许水英听了心里甜丝丝的,连声对李秀莲说谢谢阿姨,李秀莲说这里没有别人了,你就先叫一声妈妈给我听,到年小龙回来了,我就说给他听。许水英羞红了双颊,低声的叫了一声妈妈,乐得李秀莲脸上的皱纹全都笑开了花。
西广的清明节是个大节日,要做五色糯米饭,李秀莲死活要申浩湘和许水英带一些五色糯米饭走,两人推托不了,只好把两大包五色糯米饭放到车上,离开小山村。
清明节过后没几天,张月仪和谷正奎的婚礼在一家小酒楼里举行,江小龙在张月仪的婚礼上看到了曾玉宁,才知道谷正奎是曾玉宁的工仔,在沙分镇上的空调销售店里上班。
受张月季的邀请,孟迪阳也来了,身后带着老公区国平,婚礼上的气氛立即有些奇妙起来,曾玉宁在一边和一些客人说着话,把区国平当成了空气,江小龙也不理会区国平,让区国平感到了一种尴尬,最后他也找到了一个适合他的方法:只当在场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有吃就吃有喝就喝,该静坐的时候静坐。
“让你替江小龙把那些空调消化一些你不听,现在尴尬了吧?”孟迪阳没怎么好气的对区国平说。
“我以为江小龙不会那么容易把那些空调转手,打算过一段时间店里的积货少一些了,再从他的手里把那些空调接过来,谁知道他那么厉害,没几天就把那些空调全都转卖出去了。”区国平对孟迪阳解释说。孟迪阳瞪了她一下,冷笑了一声对区国平说:“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心里的算盘谁没看得出来,你不过是想把江小龙手里的那些空调压低价钱后才肯收购。”
区国平笑了一笑,说他是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不干,孟迪阳又说:“怎么叫做没有利益?难道你从江小龙的手上把那些空调接过来比你从空调厂进空调机利润低?”
孟迪阳的话,把区国平说哑了。
江小龙在张月仪的婚礼上第一次看到了张月季的丈夫,那是一个贼头鼠脑的胖男子,比张月季胖多了,人又不高,全身黑不溜秋的,让人看着不怎么舒服,他刚到沙分镇没几天,张月季已经和江小龙说了,打算让他在店里干保安,江小龙没有意见,也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再去找张月季了。
本来张月仪结婚,江小龙心里就感觉到了失落,现在又看到张月季的丈夫,就让他的心情更加向下沉了,在张月仪的婚礼上,他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说话,丁诗曼亲昵的陪在他的身边,他仍然感觉不开心。
酒席开始的时候,江小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丁诗曼,或者说对她的爱不怎么深,不然张月仪结婚他不会这样难过,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身边的丁诗曼,感觉她很漂亮,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的感觉这么淡。
散席后,江小龙没和丁诗曼去她的员工村宿舍,而是自己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员工村宿舍里,独自呆坐,到了半夜时分,他坐不住了,便下楼开车回到松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