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国平又说了:“人家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要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你去和消防队的头头说一声,要把消防队的整改通知先收回去,其它的事好商量,还说今天晚上请你一起吃饭呢。”
江小龙不以为然的对区国平说:“这事,没有系铃人也没有解铃人,你转告一下我的话,就说系铃和解铃人,都是消防设施,除此之外,谁也说不上话来。”
“不管怎样,人家要请我们吃饭,我们总不好不给面子吧?”区国平的话有些死皮赖脸起来。
江小龙想了想,说行吧,那就晚上见吧。
区国平听到江小龙松口,立即紧接着问江小龙:“人家让你定吃饭的地方呢,你说去哪里吃好?”
江小龙想了想,对区国平说,店是消防队封的,我们就去消防队吃吧,让消防队的杜队长请我们吃,你看怎么样?区国平在电话里愣了半晌,才吚吚呀呀的说行吧。
晚上江小龙来到消防队的大门前时,区国平和孟迪阳已经在消防队的大门前等着江小龙了,江小龙的眼睛从孟迪阳的脸上扫过,看到孟迪阳的脸上多出了一份神采来,暗想女人的心就是奇怪,一些心理上的满足,竟然也能从神色上反应出来。
江小龙还看到了陈静,陈静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赤色的皮肤,两只眼睛很亮,像老鹰。
“江老板好。”陈静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殷勤的向江小龙伸出右,江小龙的表情漠然,身子没动更没伸,使陈静的脸由尴尬变得赤红,陈静想向江小龙介绍身后的赤脸男子时,江小龙却先说了:“大家都进去吧,杜警官已经等我们多时了。”
说完,没再说话,抢先向消防队的大门里走去了。
一个站在门口的消防战士,已经等候在门口多时了,他问了江小龙一句,知道此人就是自己要等的人,立即在前面带路,领着江小龙向里走去。
在一间明亮的大房间里,有一张大桌子,江小龙一行跟着那战士走进去,杜彦兵和两个肩头上带着星星的同事便走了出来,乐呵呵的一边跟着大家握一边说:“江老板很有创意,竟然要请大家来吃消防队的食堂伙食,还为大家掏钱,我很受感动,也深感荣幸,你们不知道吧?市里新上任的任南支队长,也没得到这个会哩。”
说完,请大家在长桌子前坐下,然后一一揭开桌上的大碗,碗里的饭菜,便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了。
江小龙坐到杜彦兵的身边,和杜彦兵一起吃起饭来,还劝大家吃饭,杜彦兵说这饭是江小龙请的,他掏的钱,大家尽管吃,不够再加。
这样的请客方式,恐怕是空前绝后了,大家虽然尴尬,但还是捧起饭碗吃了起来,吃得最香的,恐怕要数孟迪阳了,她的心里为江小龙这样的安排叫绝,心想这样的事,恐怕也就只有江小龙一人做得出来,至于那赤脸汉子,她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杜队长,你看我的那个小店”赤脸汉子不安的吃了两口饭,很不知趣的问了杜彦兵一句。
“先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和你解释。”杜彦兵还算有耐心的对赤脸汉子说。
话虽然这样说,但赤脸汉子和陈静还有区国平,都吃不惯这种伙食,倒是江小龙和孟迪阳吃饱了,还有消防队的几个人也吃饱了。
杜彦兵吃饱饭,大一挥,刚才作陪吃饭的两个同事立即从一个门走出去了,接着很快抬来了一张大木板,板上贴着本镇近年来发生的几次火灾灾难照片,其就有张是电影院的火灾现场,有一张照片上,江小龙的身影清晰可辩。在图片的最下面,有一张纸,上面盖着大红印,是市里的几个部门联合签发的件,要求消防队在过年前下大力检查各镇各区的公共场所和商业场所,凡是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要立即停业整改,没有整改条件的,无条件取缔,同时大力支持各行各业的群众共同监督,对举报消防不合格场所的有功人员,给于奖励等等。
杜彦兵还亲把一张举报奖励的奖状,发到江小龙的里。
赤脸汉子再也不敢说话了,和陈静垂着脑袋走出了消防队,区国平也想走,拉了孟迪阳两次,才成功走出了吃饭的地方。
杜彦兵和他的几个同事,亲自把江小龙送到了门口才转身回去。
“江小龙,照这么说,我的店要关门了?”还守在消防队门外的赤脸汉子,看到杜彦兵转身回到消防队里去了,嘴里冰冷的指名道姓问了江小龙一句。
“柴敬荣,整条街停业整顿的不只是你一家吧?”江小龙反问了一句,他知道整条街上共有个店和他柴敬荣的店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嘴里同样冷冷的说:“你在镇长的下上班,这件事应该怎么办,你可以去问一下镇长。”
刚才脸上还是盛气凌人的柴敬荣,一听到江小龙说这话,脸上立即就一片赤红,他对江小龙说:“小静年轻,不会办事,有对不住的地方,还望江老板你多担待一些。”
陈静好像立即找到了后退的台阶,对江小龙说:“江老板,我表哥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了,这个手机店,对我很重要,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让我们的这个手机店重新开张起来。”
“对对对。”区国平立即也凑了上来说:“大家和气生才嘛,和气生才。”
“我是不是举报你们的手机店,你们的命运都一样。”江小龙故意放缓了口气说:“前些日子,电影院遭受火灾,镇里的领导压力不小。这个事,我想柴主任是清楚的,不用我多说,你们想让自己的店铺重新营业,就得从正面解决问题。”
江小龙说完,不再去理会区国平和赤脸汉子柴敬荣,自己开车先走了。
车子刚到员工宿舍的楼下,人还没有下车,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江小龙一按下接听键,就朗声的说:“陈大老板,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江老板,刚刚我表哥又狠狠的骂了我一顿,店铺无法开张,表哥非剥了我的皮不可,我想见见你,可以么?”陈静低声的说着,话语里夹带着哭腔。
江小龙哼哼哈哈的说:“陈老板,你这话不对啊,你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大老板,入行又在我之前,办法一定比我多,再说我刚才也和你们解释过了,你店里的事,我无能为力。”
“江老板,我真的错了,我承认错误,你就赏个脸,我们见个面怎么样?”陈静低声下气的说。
“我们见面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消防管道安装好就没有事了。”江小龙认认真真的说。
“你明明知道我们这边街水管小,安装不了消防管。”陈静说:“就在镇中心的王子咖啡店见面怎么样?我请你喝咖啡。”
“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你这么漂亮的女老板,应该是我请你才对。”江小龙说。
陈静的话语里终于有了一丝高兴,她说:“我们就不必讨论谁请谁了,一个钟头后在王子咖啡店见面好不好?”
江小龙应承了下来了,人家既然服软了,他也不必硬撑着面子不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