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林梦秋哑口无言。
随即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沸腾的情绪瞬间冷静了。
是啊,人家是真金白银的投资人,自己又有什么权利阻拦他呢?
他来出面解决问题,于情于理上都是应该的。
况且,以前还有过那么几次,李飞白遇到事了找他来帮着解决。还有工厂重新开业的那些手续,听说也都是他帮忙弄的。
哎!
眼下的情况是,李飞白不在,自己又搞不定……
林梦秋看得很清楚,相比于自己,谷郁或许能够更好地解决问题。
这会儿他又自己主动要求帮忙,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吧!
反正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就算他解决不好,也不至于会坑害李飞白。
“他们,”一念至此,林梦秋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指着王玉堂等人对谷郁道,“工厂的工人,玉簪村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查理把他们都开除了,然后,查理把自己也开除了。”
“……我的妈呀!”谷郁受到惊吓,夸张的跳了起来,手上拎的礼盒都掉在了地上,“好好的怎么还被开除了?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谁都没有告诉我?!”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你就自己打听去吧!他们在外面闹,院里的家属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既然你说你是管事的,那你就赶紧把他们弄走,我去找那些家属们解释。”林梦秋道。
既然要管,那你就全管好了。
“不是啊,秋姨,这么大的事儿你就没告诉小白?”谷郁一脸的焦急为难,“这事儿我可怎么处理啊?”
“你刚才还说你能处理,怎么这就不认账了?”
“问题这也不是养老院的事儿啊!”
“可事实上这件事影响到了养老院的声誉……和发展前景!”林梦秋想起刚才被车里的人教训的情形,不由得头皮发麻,本着不能自己一个人难受的宗旨,林梦秋放轻声音,对谷郁道,“对了,看到那边那台车没?车上都是上午来养老院调研的领导,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以后养老院也别想好了!小谷,你这么能干,一定要好好处理啊!”
说完,林梦秋拍拍谷郁的肩头,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礼品盒子,温和一笑,“东西我先帮你给你爸妈送去,你处理完了再来吧!”
“秋姨,秋姨……”谷郁对着健步如飞的林梦秋大叫,可林梦秋头也不回,走出了一骑绝尘的架势。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把谷郁隔在了门外。
林梦秋背对着海青山给了海青山一个肯定的微笑:你个老东西总算是干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快速的绕过转角之后,林梦秋急匆匆的将手中的礼品随手交给路过的一名护工,交代她帮忙送去给许芳和田老,之后便杀气腾腾的走向办公楼。
此时的她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李飞白给找出来。
我还就不信了,你还能长了翅膀飞出这养老院的高墙去?!
其实不用林梦秋交代,看到谷郁的那一瞬间起,海青山就想好了,就算是再动用一次武力,也要把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东西给隔在门外。
作为海兰的亲爹,他对谷郁的厌恶之情那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不是碍于李飞白,他恨不得见一次打一次。
出于舐犊情深,也或许是出于不愿被人说自己玩忽职守的立场,海青山隔着大门,举着防暴钢叉,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门外。
今天的海青山,要做一个尽忠职守严防死守的保安队长。
看着这两口子的一系列操作,谷郁已然无语到家了。
他看了看四周同样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王玉堂等人,只好放弃进门的想法,掏出手机给李飞白打电话。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虽然是通的,可是李飞白不接。
尝试几次未果,他又打给周进、华子,最后打给查理,足足打了一圈,发现竟然无一人接自己的电话。
谷郁满脸的无奈,只好走过去对王玉堂解释:“你也看到了,今天他们谁都不在家,谁也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啦。”说着又不忍心的劝他们,“这冰天雪地的,你们这又是何苦呢?不然改天再来吧!”
“那不可能,见不到人我们是不会走的!”面对谷郁,王玉堂倒是硬气得很。
谷郁微微皱眉,抬头看了看天,又抬腕看了下手表,对王玉堂笑道:“这眼看着就快到饭点儿了,不然我请哥儿几个到附近的羊汤馆吃一顿?我包场,让大厨给咱们宰一只新鲜的羊。他们家的手艺,我跟你们说,那可真是绝了~”
“很用不着,你省省吧!”王玉堂不为谷郁的糖衣炮弹所诱惑。
“对,省省吧!”坐在旁边的孙哥一脸鄙夷的道,“论新鲜,能鲜的过我们村里的羊?论手艺,能赶上我家表姑?哼!就你们城里这几个羊汤馆子,真不是我瞧不上,差太远了!”
谷郁摸了摸鼻头,尴尬的一笑,“哟,倒是忘了,羊汤这门手艺是从你们村儿起源的。”
孙哥一脸嘚瑟的道:“知道就好,哼哼。乌云你认识吧?”
谷郁一愣,道:“额,认识,小白的女朋友嘛!”
“这个你不用强调!”提起二人的关系,孙哥却有点不爽,白了谷郁一眼,埋怨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打断了自己的谈兴。
在被李飞白开除这件事上,他们一致认为乌云没有站在他们这边,否则的话不至于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们觉得乌云就是头白眼狼,从小被村里养大,跟长在王宝山他们家没两样,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连面都不露。
“好好,不强调不强调。”谷郁哭笑不得,“那你想说什么?”
“我问你,她的手艺你见识过没有?”
“呃,没这个机会啊……”提起这个事儿,谷郁多少还是有点儿意难平。
“没关系,改天找机会我让她给你做一顿吃吃!”
“呵呵……”谷郁笑笑,没说话。
“我跟你说,她是我家表姑的关门弟子,手艺得到我表姑真传的。”说到表姑,孙哥又手舞足蹈起来,“我告诉你,做羊汤这个手艺乌云已经帮我表姑申请通过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表姑,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多少个大酒店高薪请她,她都不出山呢!”
“咦,为什么不出山?”谷郁好奇的问道,“你们村不是贫困吗,出来当大厨不比在村里种地收入高?”
听到这个问题,孙哥原本飞扬的两道眉毛顿时一耷拉,道:“不知道乌云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说是叫她等着。哼哼,白白耽误了那么多钱!要是我……”
“哎哎,老孙!”见得老孙越说越跑题,王玉堂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要是饿了就回家去吧,我们这儿不差你一个!”
“……”老孙黑红的脸皮抽了抽,不再说话了。
“谷老板,你这贵人可别跟我们耽误时间了,忙你的去吧!再待一会儿,我们军心都不稳了。”王玉堂对谷郁横眉立目,表达心中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