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秋最是明白海青山不过了,见状白了他一眼,一语双关的道:“不打扰就喝不醉了?不打扰他们就能自己清醒了回去了?我们做长辈的,该管教的时候就该管教!”
一番话说得海青山满脸通红,于「管教」二字,他实在没脸提起。
林梦秋也不理他,走上前一把扯起海兰,对着一名护工喊道:“陈姐,过来搭把手,兰兰喝的都坐不住啦!”
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工上前将海兰托起,说道:“那我先带她上车了。”
“好。”林梦秋点点头,又对另外几个护工和保安说道,“留两个人收拾这里,其他的都帮帮忙,把人扶回养老院去。”
说罢,走到乌云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发现她已经靠在李飞白的肩上睡着了,李飞白半醉半醒,看着她傻笑:“秋姨~你笑啦?”
“这两个傻孩子!”林梦秋慈爱的嗔怪一声,回头说道,“王姐、老李,他们不回养老院,帮忙把扶回别墅吧。”
两人听闻上前,双双扶起了李飞白和乌云。
林梦秋接着安排道:“老海,你别愣着呀,赶紧去开车,把人带回去!”
“好,好嘞~”海青山赶忙应下,扶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走开了。
李飞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忍着头痛坐起时,被周遭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声「啊」了一下。
身边熟睡的乌云听到声音张开眼睛,紧跟着坐起,揉着眼睛关切道:“小白,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因为是从深睡中醒来,乌云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掩盖不住急切的关怀。
听到乌云的声音,李飞白心中的恐惧感立时消散,在分辨出两个人这会儿正躺在自家别墅自己的房间里时,不禁失笑道:“好奇怪啊,这才离开不到一年,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就变得如此陌生了,我刚刚被下了一跳。还好你在我身边,否则的话我可能会跳下床冲出去。”
乌云定定的呆了一会儿,似是梦游似的说道:“可能是因为以前这里没有我吧……”
李飞白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头舒展,温和的笑开了。
是啊,以前的生活荒唐单调,没有危机感所以也从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他珍惜的。
直到家中遭受巨大的变故,让他体会过了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滋味,才真正懂得珍惜。
这大半年的时间,身边的女孩懂他了解他,给了他莫大的动力和支持,让他一次次的渡过难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当中,他对她除了男女之间的喜欢,还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感。
每天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活力无限,每天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还有她陪着,他便每一天都在憧憬着未来。
乌云还没彻底清醒,就那么木木的愣着,窗外的月色照进来洒在她清丽的面庞上,温柔缱绻又不乏娇憨可爱。
看了一会儿,李飞白心中大动,伸手揽过她紧紧的抱进怀里,喃喃道:“乌云……”
他极力控制着,可是手臂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重。
乌云被他勒得生疼,本打着瞌睡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心里渐渐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先是心跳加速了一下,紧接着又是满脸忧惧:“小白,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再睡会儿吧。我们,我们来日方长,一切都等你好了再说……”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脸上越烫,后来干脆说不下去了,将头埋进李飞白的臂弯。
“哦?”李飞白起初还是有些诧异,什么恢复不恢复的说的他云里雾里,直到乌云面颊上滚烫的触感传到自己的皮肤上,他才想明白乌云什么意思。
“你!”
原来她这段时间以来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补汤,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
体内有某种东西一下子爆发出来,李飞白含着怒气将乌云压住,盯着她狠狠地质问道:“是有人告诉你,还是你自己胡乱想的?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这种误解,怕是男人一生当中最不能忍受的吧?!
乌云被他质问的害羞,侧过头低低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直没有对我……所以我……”
听闻这套说辞,李飞白瞬间一阵眩晕,早知道这样,不如早点把事儿办了!
看着乌云羞赧不已的模样,李飞白知道她这是在替自己不好意思,皱着眉头思忖道:看来不解释清楚,就算我待会儿龙精虎猛,她也会觉着我是强撑吧?!
想了想,李飞白问道:“我是巨蟹座你知道吧?”
“嗯。”乌云点点头,“身体不好……跟星座有关系吗?”
“……”
果然如此!
李飞白满头黑线,咬着后槽牙道:“我是想说,巨蟹座喜欢追求仪式感,不愿意太将就,你懂么?”
“懂懂懂!”乌云一愣,迫于李飞白的气势,赶忙点头如捣蒜。
“你没懂!”明显的敷衍和假意的屈服,气得李飞白七窍生烟,压低声音凑到乌云耳边,“我们在养老院的房间,隔壁就是周进和华子他们,我一想到也许会被他们听到什么……我就放不开……也怕你放不开……咳咳……”
“啊——”
乌云大叫一声,飞快地捂住耳朵,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叫什么话?
你自己放不开也就算了,说什么我放不开?
什么叫放不开?!
“啊——”
乌云又是一声大叫,我在想什么呢?!
“嗯——”
李飞白嘴角噙笑,恶作剧般接着道:“其实,我也想过带你出去开房,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主题呀,迪士尼公主还是粉红豹……”
“你不要再说了!”乌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我什么时候喜欢过那种风格?!”
“那你喜欢什么主题?我可以现在就订。”李飞白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