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白都那样对待自己了。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车里放着黄安的老歌《新鸳鸯蝴蝶梦》,这首歌王小雷从小听到大,可是直到今时今日才真正体会到歌词的真正含义。
天色已经黑了,想必,小白这会儿正和周进华子他们举杯畅饮呢吧!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王小雷更加怀念起和李飞白一起喝酒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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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和华子还在李飞白的房间讨论,关于李飞白为什么不肯接受王小雷的资金入伙的问题。
“你说说你小白,你要是真的嫌合伙的人太多了,就把秋姨和雷爷爷那份去掉,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我们还有这么多的房间没有装修,没钱怎么动工?”周进对李飞白的做法感到非常不解。
面对周进的执念,李飞白已经不想再和他解释什么了,华子不得已,从中周旋道:“进哥,小白哥跟王小雷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你还要他怎么解释呀?”
“那也不能把话说死呀!给自己留点后路不行吗?!”
周进说的口干舌燥,觉得房间憋闷不已,走到门口拉开门想透透气,却正迎上海青山那张吓了一跳的脸。
“那个,有人给小白送来东西,刚听你们在说话,就没好意思敲门……”海青山举着手中的口袋,神色尴尬的说道。
“哦,啊,姨夫来啦,站多会儿了?”周进不知海青山来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刚刚的嗓门不小,怕是刚说的不叫林梦秋入伙的话已经全都被他听见了。
海青山听到周进这样问,神色果然更加尴尬了,低低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姨夫,您进来坐。”李飞白见状,起身来到门口,接过海青山手中的口袋,邀请道。
“我,我就不了吧。”
“您来的正好,我们刚好在讨论养老院合伙经营的事。”李飞白继续做着邀请的手势:“其他的合伙人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有秋姨一直没有给我答复。您和秋姨是一家人,想必她一定已经同您商量过了,我想了解一下,对于成为合伙人这件事,您是怎么想的?”
李飞白这样给自己面子,海青山也不好再拒绝,走进去说道:“小白,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秋姨帮了你几天想感谢她,这份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做长辈的,帮你忙活忙活没什么的,真的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来占你的便宜。”说着,看了眼周进,接着说道:“更加……不能让你为难。”
海青山不愿承认自己不小心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如果自己不提这茬,又没办法好好地拒绝李飞白,只得隐晦的开口。
“没什么为难的,更谈不上占便宜。即便您和秋姨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接受别人的资金。”李飞白明白海青山指的什么,干脆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两码事。”
“……”李飞白如此直言不讳,使得周进和海青山双双红了脸。
“我邀请秋姨成为这里的合伙人,我有我自己的考量,并非是考虑人情关系或是其他。”李飞白将手中的口袋丢在角落,坐回先前的椅子上,说道:“首先,秋姨有着多年的对老年人的服务管理经验,从这半个月的接触来看,她表现出了很强的专业性。同时,我很欣赏她的沟通能力和应变能力。未来如果我们这里扩大经营,我还想让她专门负责对护工的管理和培训工作。”
“是这样啊……”海青山没想到林梦秋在李飞白心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嗯,相比起那些个小钱,我更需要的是秋姨这样专业和经验兼具的人才。可是呢,这样重要的分工交给她,我其实是有些不放心的。说实话,是怕她对我有二心。毕竟我太年轻,涉事不深,看问题既不长远也不全面。”
“那你怎么……?”
“所以呢,我希望秋姨能够一心一意为我,为养老院考虑。但是单凭我一个人的美好愿望是没什么约束效应的,只有让她成为我的合伙人,让养老院的事业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才会让她做到全心全意。”
“……”李飞白这样的直白,不只是海青山,连带着一旁的周进都无语了。
他没想到李飞白就这样把自己的内心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既不怕暴露自己的弱点,也不怕别人会多心。
这事要是放在任何一个老板身上,不都得藏的深深的,生怕被人猜出来吗?
难道他确实是因为年纪小阅历太少才会这样吗?
“很抱歉我这样的直白,但是我想,提前把话说清楚总好过日后的互相猜忌。毕竟我太弱小了,一时还学不会商场上的那一套尔虞我诈。”李飞白真诚地说道。
“对,你说的很对。”听完李飞白的一番话,海青山语气间竟然带了一丝恭敬,说道:“是我们目光狭窄了,现在我就表态,我对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你秋姨,一会儿我就找她聊聊,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她。最晚明早,一定让她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那就麻烦姨夫了。”李飞白微笑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海青山告辞道:“门岗不能离人太久,我就先回去了。”
李飞白起身相送:“姨夫,您慢走。”
再回来时,李飞白看到周进默默无语地坐在那里,问道:“怎么了?说了一下午累了?”
“没,”周进看着他说道:“你刚才跟姨夫说的,都是真话?”
“别总问我这么无趣的问题,我今天说的没有一句假话。”
“那这些话……你怎么都没对我们说过?”
“这点你自己没有想到吗?”李飞白满脸不解,上面写着「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说破吗?」的意思。
周进急了,说道:“你这么弯弯绕绕的心思,我上哪儿能想到去?”
要不是雷爷爷提前给我分析过,我保证要比现在还吃惊!
“所以你以为我们兄弟情深,一起搞事业成为合伙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咯。”李飞白今天说了太多话,有点累了,和衣躺倒在了床上。
“对!难道不是吗?”周进拉过椅子,坐在李飞白的床头,紧紧地盯住他问道。
尽管雷老已经一分为二的给自己做了分析,但周进仍是想要听到李飞白亲口承认,他考虑问题,是不是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好吧。”李飞白看到周进如此模样,只得越过他看向华子,问他:“华子,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总不会和他一样吧?”
华子斜靠在门框上,与周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道:“当然不会,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们在你和赵哥之间来回周旋的过程中,总有一天会经受不住诱惑,反手把你给出卖了。”
“所以呢?”
“所以和秋姨同理咯,如果这里有我们的心血有我们的事业在,我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就有了取舍,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背叛你这种事情发生了。”
“你说的很大程度的避免……”李飞白想了想,问道:“那剩余的很小一部分的风险靠什么规避?”
华子眉头一挑,说道:“那就靠日久天长相处的兄弟情分呗,你又不是赵哥那样冷血无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