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我不需要这样无脑的义气。”李飞白听厌了这种说辞:“你要是真的惹出什么事,我一没钱二没人脉,根本帮不了你什么。到时候你被关个几年再放出来,恕我直言我可能都不记得你了。”
“那……”
“所以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那我……”
“你们两个留下来安顿好入住的老人,懂了?”
“……”周进被李飞白坚定的态度震慑住,一时无言以对,见得华子正拉着自己的袖口,便点点头。
李飞白这才穿上外套,开车离开了。
“进哥,我跟你说点别的事儿。”华子拉着周进坐下,向他转达李飞白另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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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两个小时,李飞白又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除了张大庆与他的卡车和铲车,还有两台印着执法标志的公务车。在身穿制服的几个人的监督下,张大庆老老实实的拉走了堆在这里没几天的煤,又乖乖的退还了李飞白先前付出去的煤款。
之后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李飞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样一个令周进甘冒犯罪风险的事情,看的周进和华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飞白笑笑,没有太多描述事件处理过程,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是找了相关部门合理维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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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住的两位老人,是因为与子女不和,自行搬出家里的。听他们的语气,子女似乎还不知道他们来到这里。按说这种情况,他们无法得到监护人签字,理应不能够收住,但是老人属于退休干部,单位竟然破例给开了个介绍信。并承诺老人出现任何问题,可以第一时间同老人单位的人事处联系,他们会从中协调。
有了如此保障,周进和华子才敢收住。
老人家名叫田志成,年逾七十,老伴许芳,却是刚刚五十出头,年纪竟与林梦秋相仿。
林梦秋充分发挥了她挖掘八卦的技能,很快摸清了二人的真实情况。果真如她所想,田老原配去世多年,在老年活动中心与许芳相识,之后便在一起了。
但是儿女不同意田老黄昏恋,不认可许芳的存在,于是田老便与子女断绝关系,离家住进了养老院。
“不被儿女理解,是真不好过!尤其田老的儿女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估计更加不好沟通吧!”林梦秋想起自己当年的处境,对他们生出同情之心。
周进和华子则是因为李飞白对此没有做出评价,也就没有接茬多说什么。
巨大的年龄差距使得他们无心八卦老年人的感情生活,况且他们还有大事要做。
包括李飞白、周进和华子在内,算上林梦秋,向日葵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就只有他们四个。
开业几天来,他们每个人身兼数职,一人做着多人份的工作,算得上是超负荷运转。
周进除了大部分时间和锅炉房锁定之外,还兼顾巡视整个院子的安全工作,白天和晚上各两次检视一遍所有的房子和各个角落。养老院空闲的房间很多,周进挨间检查下来,少说花上个把小时。
因为锅炉是日夜不停的,所以华子是周进的替补,周进实在扛不住了去休息的时候,华子便会代他照看锅炉。除此之外,华子自身还负责财务管理、合同管理,兄弟三人的衣物浣洗,各种小家电小工具的维修制作,以及夜里照看童娟等工作。
至于收拾卫生、做饭以及白天贴身护理童娟这些事情,全都是林梦秋一个人在做。她早晨往往是不到七点就到了,晚上八九点照顾童娟睡下之后才会离开,每天留在这里的时间远超于在家的时间。
尤其是昨晚,周进华子不在,人手不够时他还把老公叫来顶班,这使得他们家里没人做饭,一双儿女不得不过来「蹭饭」。
李飞白的分工最少,不过是陪着雷老逛早市,偶尔做些采购的事情,其余的大小事务他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概帮不上忙。
经了昨天这一晚,李飞白亲自体验过后,意识到了他们的工作强度之大和熬夜之辛苦。他认为这样维持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等到大家的热情消退,一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再加上听到华子所说的他们的经历,虽说李飞白表面上嘻嘻哈哈装作浑不在意,甚至还鼓励他们去做双料间谍,可仍阻止不住内心生出一股悲凉之情。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群明里暗里的虎狼之人要如此对待他?
自己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突然很是失落,觉得自己没有本事抵抗外来的压力,心灰意懒之后便萌生了散伙的打算,以至于送上门的生意都不想接了。
后来在出去向有关部门举报张大庆的时候,李飞白看到张大庆痛哭流涕祈求不要封了他的煤场,说自己除了老妈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心中又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
这张大庆纵是十恶不赦,可今次的眼泪估计是真的,从他颤抖的肩头抖动的频率来看,他是真的怕了,也后悔了。
可是从他望向自己的狠戾目光中看,李飞白又发现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说自己的错误,所表现出的后悔,不过是后悔太小瞧自己了。
于是立刻将生出的一丢丢怜悯收了回来。
张大庆趁着执法人员不注意,走过来恶狠狠对李飞白道:“还真是季平的儿子,做事都挺绝的哈?”
一股混着烟草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想必是张大庆气到咬碎了牙龈,李飞白被熏的直皱眉,却仍保持微笑:“是吗?”
张大庆阴冷的笑道:“得意什么?你妈的下场看到了没?敢坏规矩,等死吧!”
“……丨警丨察叔叔!”李飞白远远向一旁做记录的两名执法员大声喊道:“我要再次举报,他恐吓我!”
“张大庆!你竟敢无视法度?”执法人员放下手上的工作,挥舞着警棒迅速跑了过来。
“操!”张大庆暗骂一声,堆起笑脸道:“我没有呀……”
“……”
张大庆没有再找到机会同李飞白说话,但是从他短短的两句话中,李飞白也听明白了,老妈季平似乎是做了什么损害某一方利益的事情,被人阴了。
李飞白回去向周进求证,问他有没有听说类似的传闻,周进没有否认,说自己确实听到过这个说法,但只因这是毫无根据的传言,就连赵唐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所以就没有告诉他。
这样一个线索,重燃了李飞白的斗志。
他想要为老妈季平做点什么,如果就此散伙放弃养老院,老妈可能真的永无出头之日,自己也可能连对抗张大庆那种小喽啰的底气都没有。
咬咬牙,李飞白决定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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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华子说完李飞白的计划,周进打心眼里不愿意扮演这样「吃里扒外」的角色。
可是细想想,李飞白目前的处境确实太艰难了。不仅对敌人的想法和行动一无所知,时时刻刻等候着明枪暗箭不说,还要克服眼前的困难背负巨额的债务压力,努力经营养老院。
想要帮助李飞白,他们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接受李飞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