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有人能在股市里赚钱。
除了操盘的庄家，真有人能根据形势判断出大致的走向。
当然，这是大致的走向，至于具体到哪一支股票，这还得看个人眼光和运气。
07年的大牛市里也不是没有人赔钱，对吧？
薛雨莹看到杨磊的表情，歪着脑袋问：“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有别的看法？”
杨磊摇头，“我和你一样的感觉，唯一不同在于……”
“什么？”
“我觉得国内可能会避开这次风险。”
“避开？”
“或者说扛住。”
“扛住？”薛雨莹的声调忍不住拉高，“拿什么抗？咱们现在的gdp才多点？股市体量才多大？真要是全球范围内的经济波动，那必然是又一次经济层面的八国联军入侵，而咱们在经济层面的实力，也就比当时的满清稍微强一点点，怎么可能扛得住？”
确实。
从纸面实力看，从市场经济的理论和规律来判断，国内确实扛不住这一波经济危机。
但问题是，国内从来不是纯粹的市场经济。
而且某些人也低估了国内捍卫自身利益的决心和能力。
甚至也低估了港岛的忠诚。
重生前他就看过这次经济危机的总结分析，港岛是首当其冲的，最危险的时候几乎失守，最后在内地全方位大力支持下才得以守住。
很多人以为这波最大的功劳是内地相关部门。
但实际上，港岛的功劳也一样大，如果不是港岛中流砥柱一样挡在最前面，国内这几个交易市场还真就扛不住那横扫全亚洲的疯狂冲击。
估计当时的老外也没想到表面看上去乱糟糟的港岛，在关键时刻竟然毫无保留地站在国家面前，并且在决战之时毫无保留地信任首都这边的决策。
所以说，老外们确实低估了港岛的忠诚度。
反正吧，不管怎么说，最后就是抗住了，虽然采用了注水法，但能活下来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注射进去的水慢慢消化代谢掉，这就是胜利，而且是大获全胜。
但很可惜，就目前的舆论环境看，国内国外几乎没有谁相信这一点。
崩溃论才是主基调。
薛雨莹这看法，已经是很乐观的了。
不过这才是机会，不是吗？
想到这里，杨磊笑笑，“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咱们能不能扛得住这一波经济危机。”
“期限呢？”
“从现在开始算起，到10年底结束。”
“不用那么久吧，如果经济危机今年到来，能不能扛得住，年底就有结果，如果明年来，明年下半年也就有了结果。”
“那就到09年？”
“好，赌注呢？”
杨磊附身，凑到薛雨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薛雨莹的眼睛：“就赌这一辈子。”
“嗯？”
“我赢了，你给我打工一辈子。”
“你输了呢？”
“我输了，也给你打工一辈子。”
薛雨莹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怪怪的？”
杨磊直起身子哈哈大笑：“因为我不管输赢，都会把你绑定在身边一辈子，至于谁给谁打工那很重要吗？”
薛雨莹佯装发怒：“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可是很认真地和你打赌。”
“我也是认真的。”
“赌一辈子？”
“一辈子。”
俩人相互直视对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从仿佛开玩笑，到认真，这个过程也就四五秒钟时间。
但在俩人的对视中，却像是有好几年那么久。
直到杨磊伸手，“击掌为誓。”
“啪！”
俩人开玩笑一样开了这么个赌局。
还都很认真的那种。
嗯，都觉得自己会赢。
而且都觉得就算自己输了也不会亏。
有意思。
杨磊松开薛雨莹细嫩的手掌，重新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笑道：“明天带你入职，去合盛投资，哦，现在叫合盛咨询管理，直接担任财务部经理，虽然现在的财务部门只有两三个歪瓜裂枣，但总经理张艺芸还是不错的，当然，学历肯定没你高，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她挤下来。”
“她什么情况？”
“我的女人。”
“嗯？”
“但能力不差，原来在嘉德拍卖做市场的，有充足的基层和管理岗位工作经验，也是财会专业出身，论专业技能，未必就比你差多少，所以不要小瞧她，”杨磊轻笑道：“我这人做事儿，讲人情，但分得清轻重，假如他没那个能力，我宁愿另外开个公司给她折腾，也不会把她放在那么重要的岗位上，这点你大可放心。”
薛雨莹撇撇嘴，“说得很好听，但以后谁知道呢……人都是会变的，连唐明皇也在中晚年从一代明君变得昏庸不堪。”
“……”
杨磊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目前风头正盛的某汇火腿肠老总万龙。
万龙算一代枭雄吧？
在早些年的一众草莽英雄里面，绝对是战略头脑最清楚的那一个。
结果呢，到老之后昏庸到连儿子都不认的地步，竟然被一个秘书玩弄于股掌之间，赶走儿子又召回儿子再跟儿子彻底反目成仇以至于闹到相互报警的地步，并且在最后关头把接班人定为一个外界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争夺皇位呢。
而且万龙晚年的乱操作接二连三，如果儿子爆出来的那些料是真的，老爷子怕不是要进去蹲几天。
哦，老爷子年事已高可能不用蹲，但一辈子的英名确实毁了。
至于某汇的股价和市场占有率……
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所以，薛雨莹说得也有道理，再怎么英明的人，也有可能迷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但杨磊是重生者，他觉得他的定力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在未来的二十年内不走弯路。
二十年后，他说不定会激流勇退。
二十年足以让他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不需要他都可以平稳地运行下去，就像十几年后的某里，杭城马退出，但某里依然是某里，再多风波也改变不了某里已经根植于大众生活方方面面的事实。
赌约成立。
薛雨莹入职合盛投资的事情也已经确定下来，俩人聊天的时候就更轻松。
杨磊也交代了一些底细。
最后，郑重道：“有个事儿得你去做。”
“什么？”
“贷款。”
“啊？”
“我名下的资产几乎全部可以抵押，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这就要入局了？”薛雨莹眼睛亮了，表情兴奋起来。
杨磊点头，“差不多，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