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基本盘在这里。

不光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地现金，还能为他提供声望和人脉。

所以，哪怕赚得不是很多，这块的业务也万万不能放松。

好在古玩这块的销路不用他操心，有谭佳颖撑门面，多少能让他轻松一些。

这么看，谭佳颖是他身边第一个能独当一面的。

真不容易。

下午两节课结束，杨磊和宋芳菲一起返回四合院。

天黑之前，赵晓竹王乐瑶谭佳颖他们陆续返回，也没有过平安夜的打算，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学习的学习，谈事情的谈事情。

尤其是宋芳菲和赵晓竹，俩人开启了明争暗斗的状态，一边相互交流开公司的心得，一边却相互摸对方的底细藏自己的底牌，斗得不亦乐乎。

杨磊则居中调停，一会儿安抚这个，一会儿劝说那个，时不时还得给两个人出主意。

开公司说简单也简单。

但要说难，那也是真难。

哪怕俩人不会参与到具体的管理中，也必须知晓其中的门道。

而身为上位者，又必须懂驭人之道，这可是大学问，这么两个从没有接触过管理类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的小女生，至少得学个三五年才能入门，在这之前只能向杨磊这样的老司机请教，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找职业管理人？

可以，省事儿省心。

但那也就谈不上什么成长不成长了，只能做一辈子的撒手掌柜。

当然，杨磊也是理论高于实践，他的特长在于阅历更丰富，对人心和现实的了解更深刻。

可不管怎么样，教宋芳菲和赵晓竹两个生瓜蛋子毫无压力。

第二天是圣诞节。

但首都并没有多少过节的氛围，也就少量商家弄点饰品点缀点缀，和十年后满街欢庆的场面完全不同。

06年年底，站在十年甚至十五年后的角度审视，这个国家和社会还很保守，很落后，很封闭，很土气，和国外的差距确实很大。

可一年后再看，恍若一夜过后就换了人间，方方面面的变化快到让人目不暇接。

因此，开车穿行在灰乎乎的街道上时，杨磊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紧迫感。

得加快进度了！

不过临近元旦，杨磊也是真的忙，学校里的活动很多。

班级里有活动。

学院里有活动。

学校里也有活动。

各大社团里还有活动。

连就去了一次的社也给他发来邀请，用词还很谨慎，很明显，这是收藏社的社长发现了他的身份。

毕竟，嘉德秋拍时他闹出的动静太大，线上线下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不说，连首都卫视都在新闻节目上提了一嘴，只要关注嘉德秋拍的行内人，几乎都听说过他的名字，社里主力虽然是学生，但社长等骨干多是类似的家庭出身，算行里人，知道这事儿也不算啥，很正常。

不只是社，学校里很多学生也知道他是个大富翁。

可以在嘉德秋拍和其他亿万富翁一较高下并且豪掷一个半亿的那种富翁。

“光华杨磊”这四个字，在北大校园甚至首都高校圈里都是响当当的。

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身家好多亿的大一学生并且还是省理科状元，这噱头太足了。

也就是风头正盛时他去了瑞市。

不然的话，各种媒体的采访是绝对少不了的。

然而也正因如此，临近元旦时他接到的邀请真不少，都想让他过去镇场子，只要有一丁点关系的都想蹭这个热度，已经隐约有了校园偶像的味儿。

这滋味，还挺不错。

杨磊如是想道。

重生前的杨磊，大部分时候的日子过得都很艰难。

难还是次要的。

默默无闻才是最可怕的。

那种淹没于芸芸大众之中毫无存在感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煎熬，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在原地转圈，能跟上时代的节奏不掉队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

那种体验，极其可怕。

而现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校园偶像一般的存在。

这种体验，又极其美妙，美妙到让他有些上头，一口气接下好几个活动。

反正就是玩呗，串场子呗，怕啥？

唱歌？

没问题。

跳舞？

也行。

唱得不好听，跳得难看，那怕什么？谁还能因为这个而嘲笑他一个亿万富翁？

鹏城马跳舞那么难看，可在公司年会上却也没少跳，也没见人家因此而少赚一分钱。

原理很简单，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极多时，反而会把所谓的面子看得极轻。

反倒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把脸面看得极重，因为他们除了脸面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至于他们06本二班的元旦节目，最后选了个《在希望的田野上》。

杨磊也无话可说。

对这些学霸们的要求不能太高，他这些同学要么是保送进来的，要么就是各省状元探花等前几名的尖子生，才艺这块实在有限，也就女生比较多，例如宋芳菲苏洛洛她们多少都有点才艺，不然的话，怕是连个大合唱也搞不好。

于是，一直到元旦，杨磊几乎天天呆在校园里，不是在班里忙，就是在学院里忙。

虽然只有班长这一个职务，可比学生会的那些干部还忙碌。

一直到元旦那天晚上。

晚会结束后，杨磊直奔隔壁校园，溜进赵晓竹的班里。

隔壁班正热闹呢，赵晓竹还兼了个主持人，都没发现他溜进去。

没办法，赵晓竹的同学们帮忙打掩护了。

比如说赵晓竹的闺蜜刘宁。

一坐下，刘宁就轻笑道：“姐夫，你这是来查岗吗？”

“啧，我用得着查岗？我这是接你竹子姐姐去过元旦。”

“就你俩？”

“不然呢？带上你？”

“好啊好啊。”

“小小姑娘长这么美，就别想得太美了，我俩好好的二人世界为啥要带你这个电灯泡。”

“电灯泡可以烘托氛围嘛，我可不是普通的白炽灯，而是五彩缤纷的小彩灯。”

“那更不能带，太晃眼，”杨磊笑呵呵地转移话题，“话说，你和你竹子姐姐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什么计划？”

“跟我还装傻？你们俩还太嫩了，嘿嘿。”

“什么装傻？”

“合作的事儿，她要做品牌，你家有渠道，别跟我说你俩完全没有合作的意向啊。”

“嘻嘻，姐夫你好聪明，亏得我俩还保密呢。”

“就你俩这么点城府，在我面前能有啥秘密可保护？”

“谁让姐夫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聪明人来着。”

“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小丫头，你在说反话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跟我说说你俩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