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忍住了。
这么可爱的嘻嘻怪，打一拳得哭好久，还是让她继续嘻嘻吧，反正好看又好听，他喜欢。
这么想着，拿出纸笔低声给苏洛洛讲解起来。
“首先，既然是福利类食堂，那必然是非营利性的，或者说低盈利性的，但也不能持续贴钱，自给自足才是最好的状态，对吧？”
“对。”
“然后就是规模，要大，但也不能太大，可以和其他食堂抢夺一定的生存空间，但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没那样做事儿的，对吧？”
“对对对，这个规模怎么控制？审核制度？”
杨磊摇头，“审核制度是可以控制规模，甚至方便管理，但一个一个审核，工作量太大，也容易引起非议，甚至会让一些受益者产生不太友好的感触。”
“那怎么办？”
“会员制。”
“会员制？这怎么弄？”
“可以理解为审核制度的变种，但取消了咱们审核会员资质的过程，只要拿着学生证就能申请咱们食堂的会员，只有会员才能到咱们食堂就餐，再通过会员终端来计算食堂的容量，从而达到控制就餐人数的目的，如何？”
苏洛洛的眼睛瞬间闪闪亮，“磊哥，这个方法好哎，不但可以通过终端即时了解就餐人数，还能通过会员数量计算食材等等，如果再搞个订餐制，那就更好了……”
“别，订餐就太复杂，咱们是福利性食堂，但不是保姆食堂，没必要把他们照顾得那么好，能把价格压下去再给学生们一个不错的就餐环境就已经达到目的，明白吗？”
苏洛洛瞬间警醒：“明白了，我差点忘记初衷。”
对，初衷。
杨磊搞这种食堂的初衷是什么？
不是为了救助贫困生，也不是想赚钱，就是想让北大学生有个不错的就餐环境，能吃上相对廉价的饭菜，以此对抗北大越来越贵的食堂菜。
换句话说，他这个食堂就是来搞事情的，其他一切属性都是次要的，能把北大食堂的整体价格打下去，他就达到目的了。
所以，苏洛洛说的什么预约模式，想都别想。
操作起来太麻烦，还容易引发更多的争纷。
有个会员制就已经很够意思。
否则，只把价格打下去，其他一切都和普通食堂一样全面开放，其他学校食堂估计会直接倒闭。
但那就有违初衷了。
还是那句话，他要的是食堂降价，而不是食堂倒闭。
他要做的是一条鲶鱼，而不是鲨鱼。
要的是鲶鱼效应，而不是外来物种入侵。
所以，他很满意苏洛洛的反应，点头道：“没错，初衷，记住了，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记初心，不忘初心，才能方得始终。”
苏洛洛认真点了点小脑袋，“我记住了磊哥，咱们的存在就是让学校食堂不敢胡乱涨价。”
“那就照这个大纲去做准备吧，我还真想看看你在提前拿到考题的情况下会交出怎么样一份答卷。”
“磊哥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这个岗位，我要定了。”
“别吹牛，四月前见分晓，你只有三个月时间。”
“不，三个半月。”
“你还要过年呢。”
“我不过了，我要把有限的时间都用在这一项伟大的工作上。”
“……随你。”
苏洛洛吐了吐舌尖，“那，磊哥，可不可以再问个敏感点的问题？”
“问吧。”
“你打算投入多少钱？”
“这取决于你？”
“嗯？”
“准确地说，取决于你的入职规划。”
苏洛洛两眼放光，“我懂了，磊哥，那我就照着高标准来了。”
“多高的标准？”
苏洛洛认真回答道：“两千万起。”
杨磊都惊了，“你疯了？”
“没有，我很认真。”
“两千万的食堂，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规模吗？”
“知道。”
“知道还说，两千万弄个食堂，足够北大全部师生一起用餐。”
“那不正好吗？给其他食堂一个教训。”
“你抽风可别带上我。”
苏洛洛调皮地笑，“磊哥，小了。”
“什么事了？”
“格局小了。”
“……别学我说话。”
“近朱者赤嘛，”苏洛洛嬉笑道：“不就是个两千万的食堂嘛，没那么夸张的。”
还没那么夸张。
两千万开一个食堂，真的可以覆盖北大全体师生。
两千万，不是两百万。
要知道，杨磊想的是开一家食堂，而不是盖一家食堂，成本完全不一样。
如果新建一家食堂，两千万只够买地皮、盖楼，不，甚至还不太够，毕竟北大的地皮要更贵一些。
但他从没想过要自己买地皮自己修建，而是租房子，最多改造改造，这成本就很低了，就算一次性缴纳三五年甚至十年的租金，也用不了那么多，其他设备、人工等成本有个百十万就绰绰有余。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总投资也就五百万左右，其中二三百万用来缴纳房租和装修，剩下的用来购买设备、支付前期人工和食材等费用。
再然后，食堂就能自给自足，不再需要他投钱。
两千万？
他不是拿不出来。
而是觉得没必要。
这相当于在为北大学子做公益，目的达到了就行，花那么多钱干啥？
浪费。
有这个钱，还不如资助一些贫困学生呢。
所以，他坚决摇头，“想都别想，最多五百万。”
“磊哥，”苏洛洛撒娇，“你听我解释嘛。”
“不听。”
“就几句话。”
“一句话也不听，这事儿没得商量。”
苏洛洛见状，嘟起嘴巴开始生闷气，不过一边生闷气却一边偷偷地观察杨磊。
杨磊呢，毫无所动，仿佛完全没有觉察到苏洛洛的小表情。
开玩笑。
铁石心肠就铁石心肠。
反正不能上这小妮子的当。
他有分寸。
一家五百万规模的食堂可以是一条合格的鲶鱼，能让其他食堂感觉到危机。
可两千万砸下去，这就不是鲶鱼了，而是吃人的大白鲨，其他食堂不得疯啊？
就算其他食堂能忍，学校估计也不会坐视不理。
因为学校食堂的收入，有一部分要上缴学校。
其中的利益链条很明确但也很复杂。
这里是北大，体量那么大，就算是校长也没办法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独断专行。
何况杨磊。
他有自知之明。
也知道分寸。
更知道天高地厚。
真要两千万砸下去开一家不赚钱的食堂，某些人真的会不计后果地来干他。
如果是三五年后，他真不怕，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成长起来了，某些人想干他也无能为力。
但现在……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所以，他的态度很坚决，坚决不给苏洛洛搞事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