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艺芸要辞职,冲业绩就没必要了。
那块料子的品质相当不错,个头也大,市场价在八位数以上,送拍的话,两三千万是稳稳的。
如果送到嘉德这种顶级拍卖舞台上,价格可能会更高。
但会高到什么地步,杨磊心里也没数,因为传统的拍卖行中比较少见翡翠原材料,就算有,也不太具备参考性,变数太多。
所以他想试试水。
却又不是非常想,只是顺手而为,因为就算真能拍出天价,他也不可能送太多翡翠料子到拍卖会中,数量多起来后,成交价必然会趋于理性,那样还不如直接私拍,私拍的成交价也相当可观,还没有拍卖公司抽成,缴纳个税后剩下的都是他的。
于是,他很随意地对张艺芸道:“你看着安排,想送拍就送拍,想留着就留着,想切开做成成品也好,全由你做主。”
“那,那可是好几千万的极品料子。”
“你家石头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了交给你处理,那就绝不会反悔。”
“就不怕我带着它跑了?”
“你能跑到哪儿去?”杨磊五指大张,然后慢慢收紧,“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嘶——轻点!”
“嘿嘿,我给你揉揉。”
第二天,杨磊早早醒来,简单洗漱过后下楼跑步顺带着买了两份早点。
返回后才发现没有张艺芸的房门钥匙,只能敲门叫醒张艺芸。
张艺芸开门后又迅速钻进被窝里,却没睡,而是裹着被子睁着眼睛看杨磊在餐桌前忙活。
杨磊挑眉:“瞅什么,再不起来这包子就凉了。”
张艺芸却发出痴痴的笑声,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我只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幻想过这样的画面,懂事儿后就没有奢望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的你,一切都和我那时候幻想的一模一样,帅气,温柔,有点小霸道,但还很体贴,才华横溢又有钱,简直完美,比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更完美。”
杨磊笑了。
他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会被其他女人当作完美男人的化身。
这感觉,挺爽。
至少重生前的他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重生前的他虽然也有魅力,但终究不再年轻,而且从年轻到发家的十几年里,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赚钱再赚钱,天天烟熏火燎油烟泡,就算能保持住身材,也难免多了几分油腻感。
但现在的他年轻健壮清爽帅气。
嗯,假设他自己是个女人,也会喜欢上他自己。
也不怪张艺芸她们飞蛾扑火一样被他吸引。
太正常了。
和张艺芸腻歪了一会儿后,杨磊才离开,临走前再次叮嘱:“以后出门的时候必须戴上口罩,记住了?”
张艺芸乖乖点头,“记住了,我的小男人,你就放心吧,你家芸芸会听话的。”
啧啧。
这大女人果然不一样。
杨磊摆摆手,直接开车去学校。
他到的时候,宋芳菲已经到了。
一碰头,宋芳菲就竖起大拇指,“磊哥,真不愧是你。”
“咋?”
“这都没翻船,太了不起了。”
杨磊没有接这个话茬。
花心可以。
甚至可以心照不宣。
但拿到嘴上来当作炫耀的资本,就太恶心了,哪怕面对宋芳菲这个老同学,也不能那么干。
真要不小心说出点什么不好听的话,好形象瞬间就没了。
女生很感性,也很任性,所以才最有可能因为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就疏远一个人。
杨磊这样的老司机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他直接转移话题,“你的社会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呃,我先从街边的普通商铺开始的。”
“然后呢?”
“调查了七八家吧,刚把数据做好。”
“确定真实?”
“对,为了让老板说实话,我们还买了好多套衣服,磊哥,报销不?”
“算在活动费用里。”
“衣服本身呢?”
“折算成奖金。”
“小气,”宋芳菲嘟囔一句,跟着兴奋道:“磊哥,不得不说,你太神了,他们那些开服装店的,成本是不低,但利润也极高,就咱们学校西门那边一个五六平米大小的外贸服饰店,一个月竟然有二十多万的营收,净利润超过一半,你敢信?”
杨磊耸耸肩,“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而且这是很保守的数据,营收翻一番,净利润再加两成才更真实。”
“啊?”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们只要在人家店里买两件衣服,人家就会乖乖地把真实营收和利润告诉你吧?”
“这……”
“所以我让你做全产业链的调查,从厂商到批发市场,从货运方式和价格到房租人工等成本,每个环节都不能漏掉,这样才能做出尽可能详细的数据,嗯,咱们有这样的课程,要学会学以致用,懂?”
宋芳菲嘟着嘴巴点了点头,“懂了,我们会努力的。”
“加油,期末考试之前可以稍微缓一缓,争取在寒假之前搞定,你没必要全程参与,可以把不同任务分派到不同参与者手中,”杨磊压低声音,“要尽可能早地学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而不是执行者。”
宋芳菲双眼闪闪发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
“菲菲,你明白了什么?”
这时,苏洛洛抱着课本,像一只小鹿一样轻快地蹦跶到杨磊身边,探头打听。
宋芳菲深吸一口气,“成为绝世高手的修炼方法。”
“有这好东西?”苏洛洛朝杨磊甜甜一笑,“磊哥,我也要学。”
杨磊有点头疼了。
这个苏洛洛,越来越胆大,已经有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偏偏所有言行都在规矩范围内,从不越线,变化的只是态度。
可越是如此,他这个当事人的压力才越大。
太难对付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分寸,成长起来后怕是比李雨欣更难对付。
聪明不可怕。
聪明的同时还能把握好各方面的尺度,这就很可怕了。
所以,他是不太愿意招惹这种太厉害的姑娘的。
倒不是怕,就是不愿意惹麻烦。
这种姑娘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麻烦。
偏偏现在的他还没什么好办法,因为人家明面上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无非是和他这个班长话多了一点,交流比较频繁,仅此而已。
头疼。
杨磊挪了挪位置,“别听菲菲胡说八道,上课了。”
“好的,磊哥,”苏洛洛坐下,打开课本,又歪着脑袋问:“磊哥,元旦的节目怎么弄?”
“你们什么想法?”
“没想法。”
“嗯?”
“都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就算会那么点,也不出彩,在咱们学院里都没办法露头。”
“这意思是,想出点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