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所有女性都吃这一套。

不少公众人物尤其是明星就在这地方栽过跟头。

现在的杨磊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也算个小小的公众人物，身份比较特殊，晋省理科状元，又是捐款又是出书，还在班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真要被人揪住这些小辫子，还是比较麻烦的。

所以，他挥手赶走这些满眼八卦的同学返回四合院。

他到的时候，谭佳颖也在，“今天挺早，出去逛逛？”

嗯？

这女人什么意思？

杨磊仔细观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这才问：“去哪儿？”

“夜市。”

“小吃街？”

“……谁跟你吃小吃，我是说古玩市场。”

“嗯？晚上也有？”

“就在隔壁，你没注意么？”

“还真没有呢。”

“走，带你开开眼界，什刹海的夜市也挺有名的，虽然坑是真的多，但偶尔也能碰到好东西，而且价格都挺美，有不少小藏家会兼职摆地摊，以藏养藏。”

杨磊重生前逛过各种各样的古玩市场，唯独没逛过夜市，尤其是傍晚这段时间的夜市。

倒是偶尔在一些小城市的街头碰到过，但感觉很不靠谱，就没放在心上。

但谭佳颖这么一说，他来了兴趣。

十分钟后。

俩人遛弯一样来到什刹海的边儿上。

还真看到那么一群人。

不过卖啥的都有，小吃、服装、小玩具等等，卖古玩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人，但看着还挺热闹的。

谭佳颖挑眉，“咋样？”

杨磊扫了一眼，点点头，“是不错。”

“珍惜吧，以后指不定就看不到了。”

“要整治么？”

“当然，马上就是奥运会了，可不跟你开玩笑，这么多顾客都是找情怀来的，在彻底整治之前找找以前的感觉，以前这里可是很热闹的，周末能从清晨三四点钟一直热闹到晚上十一二点。”

杨磊还真不知道。

首都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场实在太多，重生前的他又没怎么混过首都，不知道这么个地方也正常。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地方在几年后被取缔了。

但这不影响他盯上这里。

离四合院只有大几百米的路程，吃了晚饭出来遛弯就能顺便逛了，早晨更不用说，三地点钟起床也不用开车就能逛鬼市，有了收获后送回家里再赶来也不耽误事儿。

挺好。

非常好。

谭佳颖边走边看，主动发起挑战：“要不要比一比？”

“有彩头么？”

“有。”

“什么？”

“你想要什么？”

“嘿嘿嘿，”杨磊托着下巴在谭佳颖身上上下扫描，那眼神，要多有侵略性就躲有侵略性。

谭佳颖这个飒爽的大女生都受不了了：“你别太过分啊。”

“想什么呢，”杨磊脸色一正，“彩头很简单，你以市场价收下我今晚上的收获。”

“……好，”谭佳颖松了一口气，“你输了呢？”

杨磊对着谭佳颖摇了摇食指，“我不可能输。”

“喂，别想耍赖啊。”

“呵呵，对付你还用得着耍赖？”

杨磊说完，直接蹲下，拿起一只小瓶子看了看，放下，又拿起第二只。

谭佳颖一跺脚，也跟着蹲下，就挨着杨磊一个摊位上看货。

有一说一。

这夜市上还是有点真东西的。

但也就是真东西而已。

或许是他眼光高了，几件真东西在他眼里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真，是真古玩。

有一定的年代感。

但质量吗。

上手几件瓷器，都是老物件，但多是民窑，而且大多数都不是完整器，要么有冲，要么有缺，要不就是有天然的缺陷，釉癍、矿点、流釉等情况更普遍。

是市场上等级最低的古玩，高端玩家可不玩这个，只有那些真正喜欢又没多少经济实力的玩家才玩。

靠这个赚钱是赚不了钱的，现如今的市场价也就一二三五百块钱，最贵也就一两千，再贵就能上官窑普品了。

但看谭佳颖，却连入两件。

啥情况？

谭家大小姐的眼光这么低了吗？

不应该吧。

杨磊狐疑的观察了片刻，忽然一拍额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这夜市就这么点大，摊位少但顾客多，真品也少，档次再低也是真品，下手晚了连这么点低档次的真品也没了。

指望着在这地方捡大漏儿……

那概率比中彩票更难。

谭佳颖也说了，这边摆地摊的有不少是藏家兼职，既然是藏家，那么走宝的概率就比较低了，除非真碰上那种鉴定难度极高的好东西。

杨磊虽然对自己的运气有信心。

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敢有太高奢望。

问题是，真让他下手去买那些根本卖不出去的东西，也为难啊。

这可不是吃饭。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小野菜还挺享受。

可天天做大买卖的人扔给他几个连零头都不算上的小买卖，谁耐烦做？

但为了赌注。

他还是随手挑了两件还算有点特色的瓷器。

一个有冲的粉彩盘子。

一个口沿缺了一块的青花大碗。

都是民窑出品。

评级都是最低级的f级。

估价一个六百一个八百，这在一堆地摊货中已经相当不错了，要不是有残缺，完整器是可以卖到中千甚至过万的价格的。

可惜了。

传世的瓷器确实多。

但大部分多多少少都带点残缺。

这也是完整器很贵的原因。

只要是老瓷器，只要做工不是太拉胯，只要是完整器，不管是民窑还是官窑，价格都能看到万元左右，能从百年的风雨战火中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就值这个价。

半个小时后。

杨磊和谭佳颖一人拎着一兜子破烂返回四合院。

“来来来，估价了。”

“你先来。”

“我先来你就没机会了。”

“哼，”谭佳颖哼了一声，“这件，乾隆的粉彩五福碗，官窑的哦。”

杨磊上手一看。

还真是。

名称：清乾隆粉彩五福捧寿碗。

尺寸：12.6×5.9cm。

鉴定结果：真。

综合评级：e。

市场估值：1200。

还不错。

这碗确确实实是官窑的东西，画的也好。

最大的缺点也是最常见的缺点，有一道冲，而且是几乎贯穿整个碗身的那种，差一点点就要裂成两瓣，买家还很“贴心”的用胶带缠了一圈，看那一层又一层的胶痕，估计到手有一段时间了，胶带都换了好几茬。

但也真的没有裂开。

要是真裂开了，连一千二也不值，只能当碎瓷片卖。

当然，如果没有这道大冲，评级至少c级，估值也在大万元左右。

大万就是七到九万这个价位。

可惜，瓷器既坚硬又脆弱。

坚硬是因为这瓷器只要没有碎成粉末，就能保存几千年上万年，哪怕变成碎瓷片也能很好的保存下来，不怕火烧水浸。

脆弱是因为只要有个磕碰就废了，再精美，价值也会一落千丈。

纵观所有拍卖会，就没有哪家拍卖会上出现过残缺的瓷器，都是完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