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我不怪的。”刑贺雯深呼吸了好几口，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只是在一时之间，还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不接受也要接受！”刑老太太板起了面孔，“小城为了救下阿刚和小琳花了多大的力气你知道不知道？这其中的东西你了解不到，但是小林和阿刚是最清楚的，超出你的想象，超出你的认知。否则我邢家早就被国家当枪使了！之所以今天你能进来，就是这么多年下来，你的心思都放在了邢家上，这一点是大前提，真正为邢家好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就是你认为那些死了的人，不过是障眼法，永远的活在了幕后。”

正说着，窑洞被打开，一个老妪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倒了几杯茶水，递给刑贺雯的时候，还面带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窑洞。

“奶奶妈！”刑贺雯一惊，“老太太，那是……那是奶妈，您不是说过……”话语未继续，就被老太太突然犀利的眼神止住了。

“你想不到的还多的多呢！”刑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好坐着，不要一惊一乍的。”转头继续拉着云城的手，“小城啊，这一次又亏了你了，阿刚这一顿打，换来的至少是需要10年努力才能得到的。”

云城眨眨眼，微愣之下，难得苦笑：“这就对了啊！下一任的心思慢慢放开了，新贵新贵，说白了是下一任弄出来冲锋陷阵的炮灰啊！邢叔叔，我这一顿打之后，您以后办事可以懒散一点儿了。就算下一任对你再怎么样，也可以选择阳奉阴违，并且还高枕无忧。”

没好气的白了云城一眼：“知道！哎呦……”刑贺刚赶紧捂住

脸，瞪了云城，又乐呵呵的笑了，“我就和老太太谈过的，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最高首长还好好的，下一任居然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提拨心腹。并且把我从云二哥的手下捞过去，这分明是要拿我们邢家开路啊，净想着美事呢！”

“邢叔叔，你说的可不对！这是你的想法，同时和你想法的人有多少呢？”云城摇摇头，眼中多了几分愁绪，“不管是老人家还是下一任，一直以来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两个人的思想。其实不然，这方面需要咱们自己去分辨。就比如这次针对我的事情，按照我原本的思想，或许真的是下一任的做的。”

“看来不是。”刑老太太也是严肃的开始思索起来。

云城点点头，看着除了刑老太太逐渐都严肃起来的众人，无奈的叹气：“在我回到四合院之后，我看到了下一任从我爸的书房里走出来，并且他的警卫在云家对我动枪。”

嘶……

首先吸了一口气的是刑贺刚，眉头直接皱起看向了云城：“几个意思？你看出了什么东西？”

云城转眼看向刑老太太，老太太冷笑了一下，瞪了刑贺刚一眼：“下一任有这么笨么，他身边不是内卫变成了警卫，但是警卫有这么傻的么？他去云家还不是故意要让小城看到的。”

“那个警卫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指使的！”刑贺雯突然插了一句嘴。

“聪明！六丫头的心思细腻了，所以我让你进来的原因就是，从今天开始邢家表面上的东西你来驾驭，小琳在暗地发展，你们两个一明一暗。至于阿刚啊，本来最好的位置是转入幕后的，可是在绝灵手下太冒进了，被下一任发现，就揽进了怀抱，掉进了泥坑里！如果小城今天没打你，你接下去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刑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思维相当清晰，还有些跳跃性，从下一任的事情跳跃到家里，让人捉摸不透其用意是什么。紧接着，又是一些谈论，不过都流于表面，看起来和云城的交流也不多，但几个话题的浅尝而止，然后不经意中的达成了什么目地都在旁人并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达成了协议。

临走，云城脸色不善的离开了邢家，一路冰冷走出，顺带着又多了几句尸体。刑贺雯‘铁青’着脸走出书房，没去注意那几句尸体，而是‘咬牙切齿’的怒视。心中几分波澜，对于邢家人内部的矛盾又多了几分认识。末了，想起了曾经听到过了一句笑谈：生孙当如云三少啊1

那时的不屑，到今日的才真正认识到了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的可怕！

邢家人随着云城的离开而各自散了，书房暗室里的会议却在继续着。刑贺雯错开了邢家其他人的眼线，走了进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或许此后多年，都无法忘记今天的这一幕吧？不管从今以后云家是不是蒸蒸日上，这个男孩的身影绝对挥之不去了。

“小城走了？”

“走了。”刑贺雯才缓过气，点点头，“又杀了几个人，是支持大哥的那些人。”

老太太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哦，那是我让小城杀的，苦了这孩子接二连三的替我们邢家背下了黑锅啊。”无悲无喜，话语很平淡，完全没有说出来的那么仁慈。但熟识的刑艳琳很清楚，老太太这是真心疼了啊。不是心疼家里人，心疼是自己这位教官。

能够以一己之力扛起了云家，并且还隐隐可以改变高层的态度，致使下一任对于老人家有了些许不满。这些暗中的隐晦交流，老太太在得知之后，也是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样的把握，别人说的老太太自认是不相信的，虽然的确有了这方面的苗头出来了。但是这一次下一任去云家，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嘛？

可以是疑兵之计，但是疑兵之计怎么会用到老人家平时的警卫？下一任在借助小家伙的力量，废了跟在身边的眼线，这是事实，无可争辩的事实。交接的工作迟早要继续下去，是不甘心这么早就到了幕后？国家的发展，年轻的干部起来是大势所趋，难道真的是糊涂了？

种种诱因、外因、内因，造就成的局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三五个月拖下去，或者真的要拖到身体跨了，才会愿意放手吧。老太太思索了很多，窑洞里静谧也很多。刑贺刚在思考，刑艳琳在皱眉，刑贺雯在忐忑。这是不懂而造成的诡异情景，不会因为就单单杀了这些邢家的异心者而消除的。

“对于小城，你们怎么看？”

刑贺刚锁眉：“毒，狠，准，快，损！”

“片面！”老太太盯着刑贺刚一眼，看向了刑贺雯。

“这个孩子很可怕，心思缜密，比我还细腻，并且……”

老太太微微点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因为我宠溺这孩子，就不敢说实话。”

“并且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好像他并不愿意沾染国内派系的内部消耗，很心痛？”刑贺雯仔细考虑了一下，“似乎就是这种很痛心的感觉，仿佛不是他愿意去做，而是不得不去做。”

“不错，挺客观的。”老太太给予的评价明显比刑贺刚要高出一个层次，然后看向刑艳琳，

“小琳，你说说吧，你和小城认识的时间最长，而且你还是他培养出来的，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优秀。”

但是这一句话，再次惊得刑贺雯抬起了头，满脸的不可思议望着自己的侄女。刑艳琳转了转眼珠，抿着嘴，快速的眨了好几下眼睛，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