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韩廷的手,早早的就伸入朝堂之中?
决定封禅,向来都不是一件小事,看来这其间,不仅仅只是韩廷的人在作祟,李隆基本人,估计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得到这些消息,冷萧便将一切都给告诉了韩宣,以及玄门总坛的南宫驰。
经过决定,冷萧先去泰山,玄门总坛和易门,在后面暗中支持。
非是玄门中人不可走到明面上来,一下子跳出这么多人,不仅仅是朝堂,估计江湖之上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从邙山去泰山,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程,但冷萧所骑之马,乃是一等一的宝马良驹,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千里马,但是三日的时间,还是赶到了泰山脚下。
在给苏菱回信之时,他们便约好了见面地点。
这是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名为平安客栈。
天下客栈,最多的就是平安,选在这里见面,只要是这种客栈好找,毕竟冷萧和苏菱,都没有来过泰山。
平安客栈中,冷萧正坐在窗户坐着,此时他看上去略显紧张,这般状态,还是第一次呢。
“这位兄台,在下可以坐你对面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冷萧回过神来,便见得苏菱笑盈盈的站在旁边。
她并没有穿女装,而是一身劲装,显出其勃勃英气,但此时眼中却有温柔之色。
许久不见,他们彼此之间的思念,是不可用言语形容的。
如今见面,更多的东西,都能够做到心照不宣,彼此之间的了解,却是更进一步了。
许多东西,不用说出来,给一个眼神,大家都是明白的。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顿酒钱,恐怕要兄台来给了!”冷萧说道。
苏菱闻言,却是白眼一翻:“出门又没带钱?”
冷萧那是真的尴尬,毕竟真的没带钱啊。这个毛病,估计以后是真的很难改掉了。
“我看都是林掌柜给惯出来的,要是以后不给你免费住,免费吃,看你还这样!”苏菱又说道。
冷萧笑道:“免费东西,谁不喜欢啊!”
苏菱这一听,的确觉得是那么回事,毕竟她也在天香楼吃了不少免费东西,那感觉······真挺好的。
“这几天怎么过来的?”苏菱问道。
冷萧道:“放心,饿不着的,山间随便打些野味,天当被,地当床,何处不可休息?”
“烂脾气真是改不了!”苏菱还记得,在鸟鼠山的时候,冷萧烤的那些东西,真是难吃啊。
只是自家也没什么手艺,要是换了自己,估计比冷萧还不堪,是以便不多说其他的了。
“改不了!”冷萧大刺刺的说道,一点都不在乎,这家伙,一旦无赖起来,真是比谁都无赖。
苏菱不由噗嗤一笑,这家伙,还是如以前一般的欠揍。
坐下来之后,冷萧将玄门中的事情给说了。
苏菱不由暗暗叹息,谁能想到,那个幕后策划一切的人,竟然就是冷萧的亲二叔,而且还是曾经对他组好的亲二叔。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这般吧。
但不知道为何,苏菱现在很容易看得出来冷萧在想些什么。
同样,苏菱那点心思,冷萧也容易看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两个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向来极少,冷萧和苏菱,无疑是这极少中的特殊存在。
“是谁建议皇上封禅泰山的?”冷萧问道,他在长安城的时候,也没有听李隆基说这事,显然是这段时间之内,才发生的。
“丞相、太常卿、祭酒、六部,还有一些武将,都建议过,说是皇上自登基以来,四海安宁,诸国来朝,河清海晏,封禅泰山,可向上天传达出意愿,保大唐江山传承千年万年!”苏菱回答。
冷萧闻言,不由皱眉,这李隆基登基以来,的确是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
当下大唐,已经极为繁荣,隐隐有走向巅峰的趋势,若是李隆基继续勤政爱民,把控高朝堂,定然会成为千古名君。
只是这个时候,怎么会在意这些虚幻的东西来了?
这样下去,可是很危险的。
想了一会,冷萧却又是微微摇头,李隆基虽然是天子不假,可是他也是凡人。
但凡是人,有一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这次来的朝堂大臣有多少?”冷萧问道。
“很多,半数的都来了!”苏菱叹息一声,其实她觉得,没必要做这些乱七八糟的。
“如果这半数大臣和天子都在泰山出事,那这大唐江山,就真的完了!”冷萧神色无比凝重。
苏菱道:“韩廷真有这本事,将群臣给全部灭掉?”
“韩廷算尽天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最关键的,眼下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朝堂之上,又有谁是他的人!”冷萧说道。
“那咱们去见皇上,将一切与他说了,如此,有个防范,总是好的!”苏菱说道。
其实现在最好的,就是直接撤了泰山封禅,但这显然不现实,毕竟这关系着的东西太多,非是说撤就能撤的。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冷萧叹息一声,现在的局面,他很被动啊。
苏菱道:“那你过去,还是皇上出来?”
“还是我过去吧,毕竟他是皇上!”冷萧说道。
两人结了拒酒钱,便往李隆基行宫这边来。
冷萧一走,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李隆基没想到在这泰山之下,竟然会遇上冷萧,一时间欣喜不已,命人准备酒宴,为冷萧接风洗尘。
这般动作,别人看了,自然是羡慕嫉妒恨的,只是冷萧却是在想,早知道能在这里吃喝,何必去平安客栈呢?
就算是花的钱太少,那也是自家的钱啊,毕竟这个时候,冷萧觉得,他和苏菱已经不分彼此的。
咳咳,要是苏菱知道他此时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给他一脚才是怪事。
“冷兄,这次封禅,要是没有你,就真的太无趣了,朕这般想着,没想这个时候,你就来了!”李隆基端起酒杯,颇显豪迈。
冷萧与其饮下一杯,道:“这次草民前来,其实是有些事情,要告知皇上!”
“什么事?”李隆基满眼的好奇之色。
冷萧道:“草民想知道,在朝堂之上,究竟谁对这封禅的叫声最响!”
李隆基眉头微微一皱:“冷萧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眼下有人要对皇上不利,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人,很有可能是与贼子一起的!”冷萧也不隐瞒什么。
李隆基听得心神一颤,接着眼中却是有难以形容的怒意:“朝堂之上,还有乱臣贼子?”
冷萧没有说话,但却是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