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涛说我在当地的市幼儿师范学校读的书，在学校时就喜欢唱歌，我的演唱得到老师的专门指导，毕业后回到本县进入了县城一家贵族幼儿园，之后是在参加教师才艺比赛后渐渐有了一些名气，县里一些搞艺术的人与我也有了很多接触。

为了挣钱，我利用业余时间参加各种演出活动，但我这样奋斗了五年，竟然没挣着多少钱，而且本来还有一个男朋友的，也因为我四处跑而分手。

分手的理由很可笑，他说我随时在外面跑，接触人多，对我不放心，说穿了就是怀疑我的忠诚，我一气之下说我不出去行吗，你有钱吗？所以在一次次争吵之后，我不得不选择分手。

去年年底，一个以前在一起搞过表演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这边发展，挺赚钱的，两个月赚了十来万，我当时就心动了，不过我并没有立即过来，后来在春节之后，她回了一趟家，又劝我过来看看，我来了，就再也没走出去过了……原来余涛被骗过来之后，她那朋友也为她制定了极周密的洗脑程序，针对她和男朋友的矛盾，安排了演员，里面也有老师，也有与男友因为钱而分手的，她很快就找到了知音般，确定了奋斗目标。

她之所以能快速发展这么多人，有两点她与其他人极为不同，一是她的演唱水平和作为演员得的奖励和头衔，很多当地的人都知道她，对她有极高的信任度；另外一点就是不得不承认的她那文艺女青年的气质，她说话总是在矫声中带着不紧不慢的分析，让你在享受声音的同时认可她的分析，所以凡是她相中的人，几乎三分之二的人会过来考察，而只要过来考察，几乎就没有离开的。

她喝了一口水，说半年多时间，我就走了了老总的位置。

为了走上这个位置，自己也花了二十多万，可上总之后，上周大老板组织了一次跟其他老总的旅游，目的地是三亚，去了的第二天，那个姓赵的大老板向他摊牌，说上总后并没有6位数的月工资，当老总收入也是有新人进来才有，每一笔份子钱可以提成几百块。

我听了这话，心拔凉拔凉的。

可已走到此时，我还有什么退路呢，听其他的老总说，为了盘活下线，要定期到组织成员看到的地方做事，还要经常请客吃饭，而且得上档次，至少上千块。

除此以外，名车、名包、名表等也是必备装备，也就是说，要用炫富来达到对下线的心里暗示和控制。

没有车的在安排活动时得借名牌车，至少宝马奔驰之类的来充门面，在新人过来后，得带新人去各个景点讲课。

最可怕的是老总梦破碎后不能向下线透露真情，否则秘密一公开，自己发展的人就会找上门来，不是要求退钱，就是挨打，还有被追杀的。

所以昨天晚上一起的人有贷款买豪车的，有刷信用卡买名烟的，但这都不过是充门面，做给下线看。

虽然我知道上总之后依旧只得靠下线的钱来维持，可因为我们公司一直没人上总的，对上总的人如何管理，我还真没仔细分析过，因为我们是把讲课和带新人参加论坛之类的由公司统一组织，所以对上总的人来说，会减少这部分的开支。

不过按照目前的操作方法，我已让张良平和杜小红各自负责公司一部分，严格来说，他们上不上总都一样，在目前人员迅速膨胀的时候，他们的收入还是可观的，但随着下线的级次不断增加，他们倒是上总了，可单个下线的收入却在不断递减，只得靠量来达到提高收入的目的，这样的结果，是无法实现暴富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下线的人数没有足够的多。

余涛讲得很多，她最后哭了，“方成，两位妹子，别相信**的鬼话，最后的结果不仅自己赚不了钱，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人生最重要的亲情也会渐渐消失，而自己，却走上一条不归路，我再也没脸回到家乡面对一切，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今天晚上才喝得不像样子……”我说你目前到底挣了多少钱了？她凄然一笑，说我自己投进去十多万，挣了接近三十万，算下来只挣了十多万，如果除去用于公司业务的开支，最多也就十来万，方成，如果上了总，其实我的收入还会更低，因为我可能还得借钱买名牌，借钱炫富，唉……我说你如果在你哪个县城上班，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她说工资不高，只有几万块，可如果加上我去参加演出的收入，十万还是有的。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真没想到，你一个上总的人，居然也才挣这么点钱。

“骗人，害人，最终骗的是自己，害的是自己，所以在南华这边，你们三个人一定别上当。”

我和陈家姐妹相互看了看，忧虑和恐惧充满我们的目光。

我们安慰余涛让她睡下后，我在客厅吸烟，陈小蓉去洗澡，陈小琼陪我坐在沙发上，也点燃一支烟，说方成哥，我们公司的结局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我说怎么会一样，我们会更惨。

她眼眶一红，说为什么啊？我说像余涛的公司，如果警方抓住这些人了，毕竟还可以给下线退点路费吧，我们呢？我们现在那四百多万一分钱都没有了，警方抓住我们算好，要是没抓住就被暴露了，我们就是死，公司的人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陈小琼“啊……”出声来，说方成哥，那怎么办啊？我说能怎么办？只能骗，直到某一天骗不下去了，直到某一天被警方打了，这就是结局。

陈小琼靠在我肩上，久久不再说话，我说陈小琼，所以我让你和你姐赶快找工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其实也是保护你们。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的时候就出发了，今天是晨会的第二天，我得亲自去看看各组的情况，我还是挺担心会有些人不相信我昨天开晨会说的话。

陈小琼很早醒了，我洗漱的时候跑到卫生间来吻我，然后让我抱着她亲热了一会，我说你们也别去早了，九点以后去就行，另外劝劝余涛，让她别到公司去了，趁现在手上还有点钱，赶紧离开。

我的手还捏在她睡衣下的肉弹上，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小琼开了门，一看是余涛。

余涛看出我们可能在亲热，所以脸一红，说方成，我有话和你说两句。

我出了门，她让我到客厅，我们来到客厅的窗口，她说方成，你可一定要小心，这个姓赵的老板背后还有一个大老板，姓赵的为人狠毒，大家都怕他，而那个大老板听说更加狠毒，在南华的几个**组织中，谁也不敢惹大老板。

我说你是怕他们报复我？她点点头，说这个姓赵的就是这样的人，睚眦必报，他以前是打手出身，还蹲个牢，所以我们这些老总也特别怕他，昨晚他要不是对我猥亵，就算吃点豆腐占点便宜，我也只得忍了。

我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还去公司吗？她想了很久，说今天就不去了吧，我下来打探一下他的态度，要是他想报复，我岂能逃脱他的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