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晚几分钟到,今天不是节假日,所以并不挤,我们三个人也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其实我不喜欢这样,因为吃火锅如果房间闭塞,身上的气味重,回去谁都知道你吃过火锅。
进了门,罗成华虽然消瘦了一些,可精神似乎恢复了,他立即站起来,说方总,请坐。
刘小蓉侧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上位,我本不想坐,可想想我是刘小蓉的哥,按道理也该坐这个位置,所以也没多想,直接就坐过去。
罗成华说方总,我们喝瓶白酒如何?我说算啦,喝点啤酒,啤酒好。
让服务员抱了一件啤酒,火锅煮了很多东西,罗成华起身给我倒了一杯酒,又给刘小蓉倒了一杯,说方总,你们先别喝,我先喝三杯,我罗成华之前不知事,让方总操心了,还给公司造成了太大的麻烦,这酒,算是我自罚。
我淡然地看着他,面带微笑,刘小蓉看看我,见我没说什么,她就说你知道就好,喝吧,是该罚才对。
罗成华把三杯酒喝了,这才说方总、刘小蓉,来,我们一起喝一个。
我看着酒,心中不由想到今天和林小娟的时光,半年多等待,在一起也就几个小时,从早上到下午,可我所见识的,依旧是她的欺骗。
那仙海湖我们相依喝酒的情境浮现在我眼前,我心中一阵酸楚,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了,可一点也不过瘾,我说罗成华,你开两瓶,我们吹个整瓶。
罗成华开了两瓶,我们碰了一下,我什么话也没说,“咕咕……”地将酒倒向嘴里。
放下酒瓶,我长舒一口气,说怎么样,罗成华这样喝酒爽不爽?他说好爽,就是吃不下去东西了,刘小蓉责怪地说就是嘛,菜没吃一点,酒把肚子都喝饱了,别忙着喝酒,先吃点菜再说。
我笑了笑,思绪回到罗成华身上,我说罗成华,你约我出来吃饭,肯定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就放心地说出来,刘小蓉是我妹子,只要你不欺负她,其他都好说。
刘小蓉一脸幸福的笑容,罗成华倒了一杯酒,说方总,刘小蓉叫你哥,我也大胆叫你一声哥,哥,我们先喝点酒,不喝点酒,我真没勇气说。
我说好,那我们先不说,我们说说刘小蓉吧。
我说刘小蓉,你除了罗成华,现在发展了几个新人了?刘小蓉说发展了三个,关键是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又发展了两个人,这个速度太快了,目前来看,我很快就可以升职了。
我说钱呢?你挣了多少钱?“快一万了呢,哥,要是这样下去,一年下来,肯定可以挣很多钱的。”
我点点头,说是啊,的确如此,不过刘小蓉,你现在的重心是和刘玉珍做讲课,讲课得设计,不是仅仅的讲,陈小琼之所以越讲越好,就是因为她在用心做这件事,她平时对每一个细节的研究不比你发展新人时对新人的研究少,所以你会很累,但你得给自己加油。
刘小蓉慎重地点头,说哥,我知道了,我跟陈小琼学了一段时间,她的做法的确让我特别敬佩,只是,只是她怎么能离开呢,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淡淡地笑了,说她走了也好,你和刘玉珍就可以有表现的机会了,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如此我和刘小蓉喝了一些酒,眼看罗成华也喝完三瓶,开了第四瓶,他倒上酒,说方总,这被关了几天,心里挺难受的,我甚至想来个鱼死网破,不想你今天过来对我说那样的话,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的大气和宽容。
我也把酒喝了,说我今天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啊?刘小蓉接着说,“哥,你不知道,罗成华洗澡出来,我看他肯定哭过,他还不承认,你想想啊,你说的那些话,那才是一个男人的气概,罗成华,你说是不是?”罗成华或许是有点酒意,说是啊,我在浴室洗着澡,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怎么流眼泪了,我以前在**时也没这样的感觉啊,我后来想,是为方哥的话。
方哥没有对我大骂,大打出手,反而是让我洗澡理发,而且说就算我要走也得收拾得整整齐齐,堂堂正正地走,这样的话,我一个当了几年兵的军人没说出来,可方哥说出来了,你说我能不感动吗?来,喝酒。
我想当时的话的确起了作用,不过没想到作用如此之大,我说你能感动,表示你是性情中人,好,我们喝酒,只要你知道我是这样性格的人,这酒就可以一直喝下去。
他说方总,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事,不管你做的事我赞同不赞同,不管我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就凭这些话,我们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刘小蓉淡然地哼了一声,说罗成华,你这话是什么话,你以为想和我方哥当好兄弟就能当吗?罗成华果然有些不自然地一笑,说是啊,刘小蓉,你说得对,方总我冒失了,这杯酒我喝了。
他喝了酒,我说罗成华,刘小蓉和我成为兄妹,是机缘而成,我想她对你说过,其实当时是为了演戏。
但后来之所以我们依旧能保持这样的兄妹关系,是因为我们都在努力,努力地把本是一般的关系真正变为兄妹一样的感情。
你刚才仅仅因为我说的几句话就说和我成为朋友,这点我没有任何异议,我特别看重你的能力和性格。
但如果说好兄弟,我想你当兵去参加除暴时,你知道好兄弟意味着什么吗?罗成华说那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肝胆相照,意味着我们面对死亡,我们会为兄弟担当……我说对,可我们几杯酒加上我几句话就马上说好,我们是兄弟。
那不叫兄弟,那叫酒肉朋友,人生需要很多酒肉朋友,因为有这些朋友,可以度过有酒有肉的快乐日子,但那都不能叫兄弟。
所以一声兄弟,其实是一份责任,我还没准备好,我相信你也没准备好,如果我们以后有机会更多的在一起,能像兄弟一样同甘共苦,面对一切,那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兄弟。
对于这样的道理,罗成华自然不是我的对手,如此说给他,他也服服帖帖,又喝了几杯,他说方总,我想再次对你说声对不起。
我说别说对不起,大家是一个公司的人,是同事,是朋友,有话直接说就行了,你当过兵,别整些没意义的形式。
他说好,方总,我还是打算离开公司。
我楞了一下,虽然感觉到他依旧不愿意安心,但没想到他在这种场合说起这句话。
他离开的话,以目前公司的情况显然是不利的,我现在需要的是稳定,他的离开对公司其他人影响太大。
但我并没立即说话,倒是刘小蓉一下子怔住了,她呆呆地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之后,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罗成华,“罗成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罗成华目光却异常坚定,说刘小蓉,正如方总所说的一样,就算走,我也得堂堂正正地离开,今天我请方总,就是想说这些话,我敬佩他的为人,敬佩他的性格,但我们各自的道路选择是不一样的,刘小蓉,我希望你跟我走,但你要是不走,我一样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