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休息了一会,我想起林小娟在酒店,想了好久,还是打电话过去,她口气已平静了,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说看看你走了没有啊,你走了,我好去自首。
她淡然一笑,说你的意思是为了让你不进监狱,我还得守着你。
我一楞,这倒是一个奇怪的反驳,说我真没想到你还如此平静,林小娟,你听我说,赶快想办法处理目前的困境,你不是特别聪明吗?拿出方案。
她说我还没吃饭呢,你给我买饭送过来,我给你方案。
“还没吃饭?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今天就不吃饭了?”“是啊,我就想看看,你有多么狠心,是不是想把我饿死。”
切,这还懒上我了,我说老子懒得和你说,要吃什么?她说你到山珍宝给我煲一锅鸽肉山菌汤吧,如果有红酒更好。
我哼了一声,说老子没钱。
“方成,那五十多万连一锅汤都买不过来?”“老子不要你那钱。”
“方成,我也有个习惯,送出去的绝不收回来,你看着办吧。”
我哼了一声,终究还是心疼她没吃饭,打的到山珍宝把东西打包,足足花了四十多分钟,过去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钟,可她根本就没催我。
回到酒店敲门,脚步声中门开了,她开了门直接回到沙发上,我一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又冒出一股火气,我尽量平静下来,将煲汤放在茶几上,说快来吃吧。
她说怎么没有酒?我哼了一声,说没酒,想吃就吃。
她轻笑一声,说就知道你小心眼,不过我早就做了准备,看看这个,她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我说你想喝你喝吧,我喝过酒了。
“不行,陪我,快。”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
我哼了一声,接过酒,坐在她对面,说你快吃吧。
“方成,为我们再次重逢干杯。”
我喝了点酒,说你怎么不去吃点东西。
“我心里不舒服,不想吃。”
“现在心里舒服了?”“是啊,你过来了,我就舒服了。”
“哼,别这样说,我可没这功能。”
“怎么没有,要不要我说说理由。”
“你想说就说。”
“方成,如果你想起我该吃饭了,说明你已找到目前该怎么应对公司的事了,你说让我找办法,我是找不到的,但你找到了对不对,所以我就舒服了。”
我一口将酒喝干,说你说得对,我找到办法了,我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管,因为我知道你后面还有一个老板,知道你其实是和吴菲勾结在一起的,知道你利用那个小三圈,**圈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勾当的事实。
她诧异地看着我,说方成,你知道什么?我冷笑一声,说你觉得呢?“方成,别说了,我先吃点东西……”我明显看到她的脸色不断变化,她的心思,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
渐渐地,我看她的脸又恢复了平静,她拿起我的酒杯,倒了半杯酒,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方成,来,吃一块肉,这东西太好吃了。”
我“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完,她已将肉放在我嘴边,我只得张口,她高兴地说,这样才好嘛,方成,你是我男人对不对,我们得同甘共苦对不对。
我怕她再来这套,说你自己快吃吧,自己站起来,来到窗口,看向外面。
“小气鬼。”
她说了一句,然后也没理我,开始专心吃起来。
阳台上晾晒着她的内衣,一看就知道是上午过来时扯开她衣服时里面穿的,想着那大腿的上一丝血迹,我的心不由有些乱,我该如何对待这个女人,我已不知道。
我拿出烟抽起来,过了好一会,背后轻轻的脚步传来,我知道是她过来了,没理她。
“方成……”她的身体靠过来,“你看看,南华这个城市虽然没有北上广、没有省城的繁华,可少了喧嚣的城市是多么的漂亮和美丽。
可对我们来说,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属于我们的地盘,我和你如漂泊的浮萍,找不到踏实的位置,我们要想改变,首先得从改变自己开始。”
我说你打算改变成什么,现在又改变成什么了?她轻轻一笑,“你别这样嘛,方成,来,喝酒,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争吵,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相互伤害,我们得珍惜每一刻的快乐才对。”
我说小娟,我怎么伤害了你,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伤害谁?我从她手上拿过酒,一口喝干,转身回到房间,说小娟,你说说吧,你和吴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知道了吗?”她脸上明显一丝不安。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原来有一个健身中心,而且是和吴菲合伙开的。”
她喝一口酒,回到沙发上,说你既然有兴趣,那我就让你知道一切,你满意了。
“别光说不做。”
她说你想从哪里听起呢?我说你真想说了,而且是真话?“说吧,方成,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
不过你得陪我喝酒,我们喝一样多。”
她倒两杯酒,说你先说第一个想听的。
我说我想听你让常光替你弄五仟万的那段。
“行,这个故事值一杯酒,我们喝干,我马上说给你听。”
虽然我不清楚她什么意思,可我还是一口将酒喝干。
她轻轻一笑,也一口喝干,这让我有些不能淡定了,这个红酒杯子不小,我从来没见她如此喝酒过,我一下子明白了,她这是让我最后同情她,然后不要她说这些事情了。
哼,老子再也不上当了。
我坐下来,静静地等待。
她也陷入了沉思,说方成,过来让我靠着。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她挽着我的手臂,说方成,常光虽然黑客技术的确高明,可内心却特别龌龊,他居然偷看我的秘密日记,后来他说他的黑客技术多高超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已知道我的一切了。
我当时又气又急,下决心一定要报复他,想狠狠打他一顿解气,可要实现的话只有你出面,可我怕你知道我在日记里说的你的那些话,所以打算装着不知道与他接触,我一定要找一个机会报复他。
但那年的寒假,我遇到了我小学老师,就是你到绿森时听说跳水塔的陈老师,你不知道当时之尴尬和让我痛心,我和高中同学一起在河边吃烧烤喝啤酒,这时一个女生说小娟,你看那边那乞丐。
我一看,是一个顾客刚刚离开的桌子,还剩下几串菜没吃完,一个乞丐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几串菜,怕被人打骂,从河堤一下子跳到河堤下的过道。
我没认出来是谁,可我们离开时,我发现了那双眼睛,我觉得特别熟悉,我故意让其他同学走前面,我将剩下的一点菜装着要扔垃圾桶里,没想到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垃圾桶。
我心一冷,我把菜串放桌上转身离开,可我马上又转过身来,我们四目相对,我哭着叫了一声,“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