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两杯酒,我说韩警官,你换工作的事有希望吗?他叹口气,说估计没戏。
我说其实你完全可以维持现状啊,和郭敏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到刑警队去呢?“方成,你不知道,人总得有点可以值得骄傲的东西吧,总得有点辉煌的经历吧。”
我心里冷笑起来,不过不好表示出来,说你果然只是想当一个有所作为的警官,到刑警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上次不是帮你们局里把良宵酒吧的毒犯抓住了嘛,你应该立功了吧。
他重重把酒杯拍在桌上,倒了满杯酒一口喝下,说别说这事了,说起老子就生气。
我说怎么啦,是不是没给你算功?“算功?刑警队那伙杂种,居然说他们早就在布控了,如果我不打草惊蛇,他们还可以抓住大鱼,说因为我和在场子里接触的人太多,特别是和张桂华接触导致只抓住了一些小虾米,把老子弄去挨一顿批评,你说我冤不冤啊。”
我心里暗暗笑了,像他那样经常进出酒吧,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是他有点奇怪的表现,里面的人肯定看得出来。
我之前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也猜测他是丨警丨察,何况那伙人,肯定早就了解了他的一切动向,刑警队说的话,倒有大部分可能是真的。
看着他沮丧的表情,我不由思考起来,韩庆恩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利益?志向?或者二者都有,按照利益分析法,他和郭敏的结合是为了利益,如今想发展或许是志向,其实是更大的利益。
我端起酒,说韩警官,不说工作上的事了,说说你老婆的事吧。
他说你别说老婆老婆的,我和郭敏还没结婚呢?我说对啊,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什么时候结婚?他叹口气,说方成,来,喝酒,先喝酒。
我说郭敏虽然不愿意见我,可我们毕竟还是同过事,我觉得她挺不错的,你小子也离过婚的,这么漂亮一个女人,这么有钱的女人,而且关键是全身心投入和你的这段感情,这茶楼的投入是她支持你的吧,你可别不知好歹。
他喝了一口,说是啊,我也该知足了,可方成,你说你们公司那些事,你让我怎么交待?我说你要向谁交待?他楞了一下,说方成,我是丨警丨察,可你们干那些事,我进退两难你知道吗?我端起酒,说韩庆恩,我们喝一个,我再给你说说你其实没有什么为难的。
他哼了一声,将酒杯和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我说干了,碰都碰了,酒留杯子有什么意思啊。
他端起一口喝了,说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和郭敏在一起只有几个月吧?他说是啊,今天二月份才认识的。
我说谁介绍你们的,还是偶然认识的?他说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我说能说说具体情况吗?他疑惑地看着我,说有这个必要吗?我说有,你说说看,然后我帮你分析一下,你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不是想当刑警吗?这是初级教程。
他哼了一声,说老子难道连你不如,方成,你以为你是谁呢。
我说这话等会再说,你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好吧,当时是我们局里一个爱好健身的美女对我说的,她说美姿健身中心的客户中有一个漂亮女孩子还单身,把情况给我介绍了一下,我觉得还不错吧,就悄悄去看了看,没想到郭敏还真不错,我就动心了。
然后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渐渐联系了,后来基本上就经常在一起了。
大概三个月前吧,我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说这个时候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他的脸一下子特别不好看,我说韩庆恩,你不用对我隐瞒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老子骗得过你吗,好吧,在确立关系前,她把她的情况当然说清楚了,我当时特别诧异,她怎么会去做什么融资骗人的事呢,可她说她是报恩,而且只是当财务,对我说的啥骗人的事根本不知道,而且说对方说公司是正当的融资公司,不可能是骗人的,我当时就相信了。
我冷笑一声,说韩庆恩,让我来说你这最不好意思说的吧,郭敏对你说了那个老板要她做的事,你肯定不会同意,可她说了,那可能关系到邱得志一笔巨额财富,如果这笔钱能找到的话,你们就可能有上千万的财富,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你权衡再三,默认了郭敏的一切,韩庆恩,我说得对不对。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自己倒了一杯酒,说方成,喝酒,你tm什么都知道,还问老子干什么?我笑了,没想到我今天想了很久郭敏的事,目前来看是猜测对了,而且郭敏之所以止步,肯定是韩庆恩经过反复分析后的结果。
而郑策之所以没有与郭敏合作成功,之后设计让我陷入困境,肯定都是来自于韩庆恩的设计,只是他更不愿意与公司的事有任何关联,否则他作为一个丨警丨察,是逃不脱知情不报的干系的。
所有的一切,他都以被动的身份出现,以求助者和不知情的面目出现。
我想这些我想清楚就行了,说多了,他或许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举动的,而我现在需要的,是他继续装,装着对公司的一切一点也不清楚。
但郑策的事我得弄清楚,我说好吧,这些都成了过去时了,韩庆恩,你告诉郭敏,公司已稳定了,你们警方也给了定论,我希望我们之后不要相互伤害。
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说伤害什么啊,老子懒得管这些烂事呢,方成,我只希望和郭敏有一个安定的空间,我们需要一个安定的生活。
我说好,我反正不会影响你们的。
这点我说到做到,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郑策那天说过要过来找郭敏分公司的钱,为什么没有拿到钱他们就消失了?韩庆恩说我怎么清楚?我说你肯定清楚,韩庆恩,我们都是明白人,我要求不高,只希望搞清楚一些与我有关的事,不然我分不清敌我对不对。
他想了好久,说好吧,我后来听郭敏说起过这事,她说当时郑策约她,说要和她谈点事,她其实就估计到是有关公司的钱的问题了,她不得已,听她说那时老板已失联了,所以她找到健身中心的一个瑜伽教练,那人和她关系特别好,于是那个教练出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因为郑策并不知道我和郭敏之间的关系,所以我陪郭敏一起去见那人,而且找了两人同事一起扮成便衣,郑策以为郭敏已被警方控制了,所以只说了几句话就仓皇跑了。”
我哼了一声,没想到郑策是这样离开的,这也太轻巧了吧,我说就这么简单?韩庆恩说我哪知道,反正这个办法起作用了。
我笑了笑,说郭敏难道不知道教练的名字,难道不清楚那个教练和公司的某些人可能认识?韩庆恩反而诧异地看着我,说这个我怎么知道?我点点头,轻轻笑了笑,说不知道也好,好吧,喝酒,我也不想问你什么事了。
我们把一瓶酒喝干了,他说方成,老子下午也没法上班了,都是你害的。
我说你回去看看你老婆吧,让她放心。
他说是啊,我得让她到外地去呆一段时间,不然这个是非之地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