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玉闻言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艳羡道:
“真是羡慕裴姐姐你能够陪着相公游历天下,哪像我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走出辽阳·················”
裴智秀闻言浅笑着安慰着情绪有些失落的槿玉说道:
“游历天下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当初我們那一路走来,也是危险不断好几次跟死亡都是擦肩而过,而且又是风尘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哪有在咱们府中那么安稳,而且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没什么心眼的槿玉在裴智秀的这一番开导下,心情也是逐渐开朗起来,俏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又是开心的通过车窗观察起了易京的繁华,一盏茶之后槿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憧憬的向着裴智秀说道:
“裴姐姐易京都如此繁华,那洛安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裴智秀闻言心中回想起了当初在洛安的时光下意识的说道: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说到这里裴智秀停顿了一下,又是补充说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槿玉闻言美眸眨了眨,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裴智秀淡淡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相公当初的感慨而已,洛安的繁华与美好都是属于是权贵与富人的,而贫苦的老百姓只能是挣扎求生·················”
对于裴智秀的一番话,槿玉有些似懂非懂,尽管她也是贫苦出身,但是从小就被卖进叶家做丫鬟,后来又给叶明盛做小妾,她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贫苦劳动人民的痛苦。
车队在易京城中行走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后,便是来到了新的督军府,一批早已经准备好的下人,立刻是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安妙依和叶崔氏请进了府中。
当然也有一些人想要帮助裴智秀,不过都被裴智秀婉拒了,这一次她的行李并不多,只有自己的药箱和随身的一些换洗衣物,便是让自己和随身的丫鬟一起拿着了。
因为安妙依之前就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院落,所以裴智秀在下人的引领下,便是进入了自己的小院,尽管之前和裴智秀的关系一般,甚至有些嫌隙,但是经历过上次的生产之后,或许是意识到了裴智秀的价值,又或许是感念裴智秀的救命之恩。
总之安妙依对裴智秀的态度也是好了起来,连带着这一次分院子,安妙依也是将她分到了,仅次于老夫人叶崔氏,以及她本人之后第三好的院子。
尽管裴智秀进驻之前,下人已经将院子打扫过一遍了,但是有轻微洁癖的裴智秀还是想要带着丫鬟亲力亲为一番,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年轻男子小步快步走进了裴智秀的院落中,看着正在打扫的裴智秀,赶忙是抢过扫帚佯怒着说道:
“怎么能让裴夫人干这些,那些下人都干什么去了·················”
见到叶成的出现,裴智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怪他们,是我让他们休息去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做才会安心!”
说罢裴智秀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叶成说道:
“你爹你娘他们很久没有见你了十分的惦念你,一直想要给你写一封信问问你的近况,但是因为不会写信,所以便由他们口述,我来代笔写下了这封信,你看过之后记得给他们写一封回信!他们都很想你!”
听到裴智秀的话,叶成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十分感激的向着裴智秀一躬身说道:
“多谢裴夫人了!”
“无妨小事而已我在东宁开医馆的时候,你爹他也帮了我很多!”裴智秀笑着说道:
听到裴智秀说起“医馆”叶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他压地声音悄悄的向裴智秀说道:
“裴夫人,大帅之前已经让我给您寻找新的医馆地址了,不过对于您开医馆这件事情,布政司那边似乎有些异议,觉得您作为大帅夫人不应该经常抛头露面,不过这些话都被大帅强压了下来························”
顺平伏虎岗,燕军军营
自从两天前奉武军的大队援军抵达顺平后,燕军本就处于不高的军心和士气,无疑更是低落谷底,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赵复渠有心杀贼,但也是无力回天,只能是放弃了对新乐的攻城战,后退三十里撤到了伏虎岗,准备重整军势···················
正午时分一位手持奉武军节杖的年轻人,在数十名燕军将士的护送下,缓缓进入了伏虎岗的燕军军营。
一炷香后燕军中军营帐强打起精神的赵复渠,用浑浊的老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
听到赵复渠的话手持节杖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乃奉武军使者张克南,奉我家袁将军之命前来拜会赵大帅!”
赵复渠闻言神情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继续开口说道:
“所为何事?”
张克难继续说道:
“此次赵大帅你擅动刀兵,致使数万幽燕男儿身陨顺平实乃人间惨剧,我家袁将军悲天怜人希望赵大帅为幽燕百姓考虑能够撤回涿县共谋和平!”
此话一出赵复渠还未开口,护卫在赵复渠身旁的刘传标却是大声怒斥道:
“张克南你好大的胆子!来到我军营中还敢大言不惭,真当我燕军的刀不利否?”
一边说着刘传标还刷的一下子,将自己腰间的佩刀拔出了半截,所作所为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刘传标本以为都把刀亮出来了,眼前这个白白净净一副儒生打扮的奉武军使者张克难,定会被他吓的大惊失色唯唯诺诺,他要好借此为正面战场上久攻不下的燕军争一口气,让赵复渠能够舒缓一下心情,可是他没有想到张克南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十分鄙夷的扫了他的一眼佩刀淡淡的说道:
“赵大帅都没有发话,你一个护卫喧宾夺主插什么嘴?燕军的人都这么没有规矩吗?”
“还是你觉的你才是幽燕总督?能够代替赵大帅做决定?”
面对张克南的诛心之问,顿感自己失言的刘传标,神色间顿感有些慌张,转过头望向赵复渠,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看着刘传标被人三言两语如此戏耍,赵复渠眼中难掩一丝失望,然后下一秒他顺势抽出了刘传标的佩刀,走到了张克南的面前,随手把刀架在了张克南的脖子上平静的说道:
“你们奉武军的人是不是都不怕死?”
尽管赵复渠声音十分的平和低缓,但是张克南感受着自己脖颈处刀锋的冰冷,他知道只要自己接下来说错话,赵复渠才不会理睬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潜规则,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砍下自己的脑袋·················
深吸一口气张克南握紧手中的奉武军节杖,迎着赵复渠的眼神十分慨然的说道:
“世间众人谁不怕死?张克南自然也不例外,但奉武军的使节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