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五十支,一年也不过才区区六百支而已,而即便不把火器装备给宫都新军,仅装备给安东军,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千支,以现在的速度完成这个目标,得猴年马月啊?
感受着王康信的不满,沈建忠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王总兵你还别不高兴!就你给我找来的这些宫都工匠的水平,现在一个月能够制造五十支已经很不错了!”
“破虏铳,威远铳的技术,原理上虽然和鸟铳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相较于鸟铳,它们两个在细节和制造工艺上,也有着不少的改良,宫都这帮工匠,之前连鸟铳都没有造过,如果没有我带来的工匠手把手的传授技艺,恐怕现在它们现在还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在被叶明盛打败后在躲避统调处追杀的逃亡中,沈建忠一直在思考,叶明盛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崛起的原因所在。
经过反复的思考后,沈建忠认为叶明盛的崛起,除了叶明盛能够做到对手下的知人善任,对机遇的精准把握外,最大的因素就在于叶明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像破虏铳,威远铳这种威力强劲的火器,大幅度的提高了其麾下军队的战斗力!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的这些火器,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是无法得到的答案的沈建忠却是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找来了威远铳,破虏铳的成品。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为了提高手下军队的战斗力,叶明盛下令让工匠营开足马力,加班加点的生产火器,一年的时间里两种火铳生产了将近两万支,如此多的数量,又是在打仗你争我夺的情况下,所以对于沈建忠这样的大情报头子而言,搞到几支火铳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拿到了火铳后沈建忠又是暗中找到了一些火器方面的工匠,让他们进行仿制,经过了长时间的不懈努力后,还真就让沈建忠得到了一些成果,而这也成为了沈建忠和王康信交易的筹码之一····················
此时沈建忠给出的解释,并没有让王康信的心情得到任何的改善,他盯着沈建忠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建忠,我不管你怎么做,火器工厂的产量至少要达到每个月一百支!”
见王康信丝毫不尊重客观规律,一开口便要产量翻一倍,沈建忠也是眉头皱了起来,他在筹办火器工厂之前,也是和王康信一样,以为投入了人力物力,就可以轻松将火器造出来。
但是等到他真正去准备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那样的简单,很多的技术问题,并不是单纯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么容易解决的,即便你有师傅教授技术,那些宫都工匠也都有个学习,实践的过程,不是说今天你把技术交给了他,明天他立马就变成熟练工人了···················
尽管很想要跟王康信详细的解释一下,但是看着王康信一副心意已决,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再敢比比我就跟你翻脸的架势,他还是明智的放弃了,劝说王康信的计划,而是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王总兵你就在给我找一百个火器工匠回来!”
听到沈建忠跟自己讨价还价,王康信强忍着怒气说道:
“全宫都能够制造火器的工匠,上一次我全都给你找来了了,现在你让我去哪里再给你找这一百个工匠回来?”
沈建忠淡淡的说道:
“我说王总兵,王大人!麻烦你脑筋不要这么死,活泛一点好吗?宫都找不到了,你不回去别的地方找吗?哪里有熟练工匠不用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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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宁,督军府。
云汉杰第二次代表着云家,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来跟叶明盛的谈判,处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也是对云汉杰背后云家的尊重,叶明盛依旧像上一次一样,让侍卫给云汉杰搬了个座位坐下说话。
跟云汉杰寒暄了两句,拉了一下家常后,叶明盛便是面目含笑的望着云汉杰,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云汉杰此次是为了公私合营的事情来找他,所以叶明盛很是期待云汉杰,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份让人满意的计划···············
感受着叶明盛的目光,已经了解过叶明盛风格的云汉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为了支持您公私合营的改革,我们云家愿献出金福生商号的两成股份,陈记粮铺的三成股份,孙记盐铺的三半成股份,光泰春商号两成股份,全仁堂两成的股份!”
听着云汉杰一口气爆出的这五个商号名字,叶明盛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起茶来了,而在他心中却是快速计算着这些股分的价值来了。
叶明盛此次推出的公私合营,并不是一拍脑袋把后世的政策,拿过来生搬硬套的,在推出这项政策前,叶明盛已经让官府和统调处,对辽阳目前的商业现状,事关民生的关键行业,拿出了一份深入的调查报告给他。
在这份报告中官府详细的向叶明盛介绍了目前,辽阳的各个大商号的业务,规模等情况,如果叶明盛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金福生商号,是辽阳首屈一指的大商号,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
不过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金福生主要做的买卖就是金银玉器,文玩古董的生意,尤其是在金银玉器这一快,他一家将近占据着辽阳三成左右的市场份额!
他们家金银玉器,成色好,做工精美,辽阳无数的老妇人大姑娘小媳妇,都以拥有一件金福生出品的首饰为荣,除了金银玉器,文玩古董之外,金福生在票号业务,也有不错的口碑和商誉,往来的游商都愿意相信他们。
至于陈记粮铺毫无疑问这是一家做粮食买卖的大商号,尽管叫做陈记,主事的东家也姓陈叫陈万安,但是把粮食买卖做的这么大的商号,背后肯定有靠山!
辽阳三阀都在他们商号中有股份,不过最为主要的靠山还是要属云家,陈万安的妻子,就是云汉杰的二女儿,陈记粮铺利润的大头也是被云家拿走的
根据调查报告的粗略统计,陈记粮铺在辽阳的市场占有额大概有两成左右,他们的销售门店以及储存粮食的仓库,大多是集中在了东宁府,广宁府,玄菟府一带,在其他的婆娑府,乐浪府,昌庆府他们的门店仓库就寥寥无几了·············
孙记盐铺的情况和陈记粮铺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和云家深度捆绑联姻,不过市场占优的的份额要稍微多一些,大概占据着辽阳盐业两成半的销售,每年都有近六位数银子的销售收入。
至于这个光泰春,主要做的是布匹,皮革生意,他们在辽阳有好几个织布工厂,染厂,成百上千名的工人在为他们工作,据说辽阳每卖三匹布,就有一匹就是他们家的,至于皮革生意那就更厉害了,牛皮,羊皮的生意一半都是他们家的,而最厉害的则是貂皮生意,光泰春在辽阳的貂皮生意上,近乎是垄断的状态,牢牢的把控着市场定价权,可谓十分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