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说着,他捡起被嬴政扔在桌上地竹简,细细翻看。

内中描述的,多是秦国的商贾事务。

金布律等条例管控之下,秦国的商贾过得比东六国的商贾艰难许多,物价波动大多被压制,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不好叫人发财的水准之上。

“这陈琅,还是有点意思的!”鞠子洲赞叹。

“你教了他甚么义理,他会以这些东西来回报你?”

一块上品玉珏,上品到太子嬴政愿意将其挂在腰间的那种;一卷明显是经过长久实际考察得到的类似调查报告的文书。

两件东西说起来平平无奇,但价值……那块玉,按照现在的物价,起码就值三百斤黄金!

“一些商贾的义理。”鞠子洲随口说道。

“商贾也有义理么?”嬴政有些诧异:“那些人不就是低买高卖的?这也能有义理?”

“为什么不能?”鞠子洲叹气:“你别看不起他们,商贾掌握话语权之后所能够建立起来的关系,比现下的这些血脉贵族强得多了!”

“就他们?”嬴政很是吃惊:“那他们以什么为神圣性?又以什么为利,以什么为暴力,能够建立起那样超越现下的“关系”的牢固关系?”

“人格平等,个人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是其神圣性。”鞠子洲说道:“以钱物为利,以贫乏为暴力。钱财数量的多少,为社会地位高低的标的,钱多则贵,钱少则贱,层级流通方式简单易懂,生产力节节推进,关系牢固无比。”

嬴政听着鞠子洲的话,渐渐来了兴致,他有些奇异问道:“可是钱财不是虚的吗?”

“师兄曾经说过的吧?钱财的本质,就是国人对于国家的信任,它是国家规定使用,人们承认有价值的东西,本质就只是承认而已……为何钱的多少,还能够如此决定人的地位高下呢?”

鞠子洲所诉说的,是嬴政从未听说过的。

他未曾想过,原来钱的多少也可以是区分人的贵贱的标准。

如果按照此理论来说……

嬴政皱着眉,按照钱财都是规定使用的,是国人对于国家承认的外化的标准来说……那种关系应该不是特别牢固才对啊,明明是可以随意否定的东西!但是为何师兄却说那种关系要比现在的关系牢固呢?

“那是钱的本质!”鞠子洲笑了笑,并不把嬴政的质疑太当回事:“从前或者现在,都没有那种只存在本质,而不存在外在形貌的“钱”,说到底,还是生产力不达标、生产技术不够用。”

“师兄的意思是……”嬴政皱起眉。

“现在的‘钱’,是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结果。”鞠子洲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个铜钱,摆放桌上:“阿政,你看,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钱,秦国铜钱,重半两左右,是一枚良品的大钱。”

嬴政看了过去。

一枚很寻常的铜钱,边角里生了些锈蚀,厚实处被盘出了一些油光。

嬴政点了点头:“很寻常,就是一枚常见的钱。”

“它除了‘钱’,还是什么?”鞠子洲问道。

嬴政皱眉:“不就是钱吗?还能是什么?”

“它还是铜,是金属,是铸剑、造鼎的原料!”鞠子洲笑了笑:“当你看到它是‘钱’的时候,你实际上看到了两个东西。”

“只不过这两个东西,一个是有形的,你可以看得到,一个是无形的,你看不到。”

“但是实际上,你看不到的那个无形的,才是真的‘钱’,而作为外在的,被你所看到的那个,只是‘钱’的赋形。”

嬴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呆呆地看着放在桌上的铜钱,稍微有些费解。

好久,嬴政问道:“师兄的意思是,就像我们所要求的永生一样,‘钱’本身其实是无形的,而我们所能看到的,所使用着的其实是藏在外在的‘铜’之下的,无形的‘钱’?”

“很难理解吗?”鞠子洲关切看着嬴政。

嬴政摇了摇头,扬起手,揉了揉眉心:“我有一点乱。”

鞠子洲点了点头:“那你先理一理思绪?”

“好……”嬴政闭上眼睛,仔细回味刚才鞠子洲的话。

忽地,一些细碎的思绪飘了上来,在他脑海中回旋。

那是鞠子洲曾经讲述过的,关于“永生”的道理。

嬴政忽而觉得,‘钱’里面的那个无形的东西……跟他们所要求的“永生”很有一些相似。

道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

嬴政又理了理思绪,张开双目,鞠子洲正低头研究着陈琅所赠送的竹简。

“师兄!”嬴政看着鞠子洲:“‘钱’的本质既然只是人对国的信,那么为何我们此时还要以铜为钱呢?”

“这个原因就比较复杂了,一般来说的话,就是生产力不达标、技术不到位;关系并不牢靠;国人对于国家的信任并不强这些。”

“所以,更单纯更接近本质的‘钱’,目前是不太可能存在的,这也是现实条件限制嘛!”鞠子洲笑了笑:“目前的铜钱,作为‘钱’的承载物的铜本身就是一种公认的,有价值的东西,它的价值,大体上,就与它所承载的‘钱’的价值差似,因而,目前的七国,都是以铜铸造钱币,规定价值。”

“不过也有假币。”鞠子洲想了想说道:“就是有些人私下里自己铸造货币,他们会在铜里面掺点铁之类的价值比较低的东西,铸造假币,以谋取差价。”

嬴政略微思考,点了点头:“就是与寻常商贾所做的囤积货物,低买高卖一样?”

“是这样,不过他们的货物是‘钱’而已,这样做,是在消耗人对于国的信任。”鞠子洲随口说道。

“那如果有人以良铜铸‘钱’呢?”嬴政问道:“他们不赚取差价,铸造出来的是跟良币一样的‘钱’,那么这钱算不算假币?”

角度很刁钻啊。

鞠子洲点了点头:“算!”

“为什么?”嬴政问道:“是因为铸造‘钱’的人不是国家内部的人吗?那如果帮助国家铸币的人自己私下里铸造一批‘钱’,又该怎么样算呢?”

嬴政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鞠子洲。

鞠子洲皱了皱眉。

“你这问题……”

能够连续问出这样刁钻的问题,本身就说明了,嬴政其实已经对于先前所讲述的‘钱’的本质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这是在……逼自己教他一些自己意愿之外的东西。

鞠子洲伸手拍了拍嬴政的脑袋:“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

“阿政,你还记得‘钱’的本质是什么吗?”

“国人对于国家的信任。”嬴政平静回答。

“那么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钱’,又是个什么东西?”鞠子洲又问。

“是作为外在的‘铜’和作为内在的‘钱’。”嬴政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是‘铜’和‘钱’?”鞠子洲问道。

嬴政懵了。

鞠子洲只教了他如何划分,却没有教他为什么如此划分。

他想了想,又将目光投向鞠子洲。

鞠子洲说道:“首先,看待事物的时候,你要知道,任何一件事物,它都不是“静止”不变的,它是运动着的,是变化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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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归一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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