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食堂前面是……”

他一条又一条地解释,但众人没有甚么反应,只是如犬只,无知无觉地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讲了一会儿,济自己都感觉没意思,腔子里的怒火“腾”地又烧起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怒向谁发,总之这群人很讨厌。

于是他也就不讲了,转身走人。

他离开之后,众人这才仿佛又活了过来,依旧那么嘈杂地说着,然而话题已经改变,先前解释标语的几人这时候又兴冲冲地开口了:“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这样吧,墨者贵人们找着了你们得病的根由!还不快去洗浴,去吧自己弄干净,病就没了!”

众人如此地宣讲着,好似洗干净了,病痛就自然消失了一样。

离悬挂完所有的标语,便是临近中午了。

今日里,应他的要求,工地停了一天的工,众人因此都才看着他悬挂各种标语,齐聚起来,说笑,嬉戏。

他也知道,这样悬挂标语,必定是会引起关注的,于是他打算等一下,待到中午吃完饭,便将众人聚集起来,开始宣讲自己的主张。

“舆论发酵……口径统合……”离想着,又感觉头疼。

那些生涩的词汇,他着实无法理解其中含义,而且……这样直白简短的话语,文法甚至不通,真的会有人重视吗?当真不是在浪费木板吗?

他想不太明白,但事情还是要做。

于是他转身去往食堂,路上目见的一个个工人都是一派的懒懒散散,不成样子,大多衣衫破烂,散发馊味。

“是了,天热起来了,工地里做活做的多,发汗比较多,又没人给他们洗衣……”离摇了摇头,将杂念驱除。

吃完饭,离又来到鞠子洲的宿舍里找寻鞠子洲。

有些问题,自己想不通,还是要问一问。

“鞠先生。”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学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鞠子洲此时正在吃饭,见得离来到,他点了点头,示意离先坐下。

“是昨天的文章有不懂的地方吗?”鞠子洲问道。

“是的,很多地方都不懂……”离有些疑惑:“口语的词句用法……如何能够放在书面上呢?如此宣讲,工人如何会敬畏知识?”

“不需要让他们敬畏啊!”鞠子洲笑了笑:“我们的目的是把这种观念塞到他们脑子里去,而不是立在他们头上,教他们背负着这个,当是背负祖宗灵位一样。”

“可……”离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我辈真知,就如此任彼辈轻贱么?先生当该知道的吧,彼辈工人爱肆谑,喜辱骂,若少了敬畏,便无法管理!”

“离啊。”鞠子洲笑了笑,将筷子放下:“你服我管你吗?”

“学生自然遵从!”离立刻说道。

“那你怕我么?”鞠子洲问道。

“这……”当然是不怕的。

鞠子洲的个人武力,在墨家最强的渠、离、询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没有人见过鞠子洲发怒、杀人。

没有谁会畏惧一个温和无害的人。

“你不怕我,那你为何服我管你?”鞠子洲问道。

“这……”离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个理由。

“可是先生……”

“你不敢把他们看成和你一样的人吗?”鞠子洲问道。

只一句,离便再不说话。

“你觉得有不同,而且确实的有不同,所以你不会觉得他们和你是一样的!”鞠子洲笑着:“你比他们都优越,我比他们都优越,我比你还优越,我与你,和你与他们,是不是很像?”

离抿起唇,心里很难受,很屈辱。

“我和他们也是一样的!”鞠子洲摊了摊手:“吃饭、喝水、睡觉、看美女,你看,都一样,连爱好都没有什么不同!”

离心中舒畅很多。

虽然仍旧不舒服,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早上好

思绪被理顺之后,离便马不停蹄地召集众人,开始给墨者们统一宣讲今日下午的活动。

墨者们虽然也跟离一样,很不能够理解这样做的原因,但他们倒还算是敬业的,而且有着墨家义理的教育,他们可以说是对待底层人比较和善的知识分子了,教授工人们十几个字而已,不是难事。

鞠子洲换了衣服,躲在一边看着墨者们对着木板教授工人们识字。

而底下工人则大多以一种颇为奇特,混合憧憬与惊异、不敢置信的眼神打量墨者,打量木板上那浓墨写就的字。

秦国识字的人很多,但识字的底层人非常非常少。

其中许多人识字,也只是认识《日书》上那些词句。

但《日书》是什么?

如果说,《易》是贵族的占卜解卦辞,而《礼》是贵族的日常行为规范,那么《日书》,便是中、低、底层人们公用的劣化版《易》加《礼》。

对于书写下来的东西,穷困的底层人们往往特别信奉——知识的储存,在没有见识的底层人的眼里,就是如神迹一般的东西!

那种超越时间限制,跨越空间滞碍,而将他人的思想和言行留存世上,给别人见到、令自己听到的那种栩栩如生,就仿佛那思想的阐发者就站在你面前,与你对话,那种让人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运作形式,令他们每每想到,都只觉仿佛神灵之能。

他们憧憬知识,他们敬畏知识,他们迷信知识。

字面上的,就一定是对的!

而现在,他们要学习这种东西了!

工人们虽然经常暗地里辱骂墨者们,但是实际上,他们是颇为敬畏墨者以及与墨者们一样的识字者、有资格在人前书写的人的。

现在,他们有机会变成那样的人了!

情感变化之复杂,难以言明,单从表情之上,鞠子洲便能窥见一斑。

这种纯然的好事情,也就只有人群之中极个别的几个原本识字的人在反对,而他们能够拿得出手的反对理由,也无非就是那么几条,墨者们只是听来当个笑话,付之一笑,便不再理会。

集体的力量将无视任何唯自身利益计而敢于螳臂当车的个人而碾压过去,如洪流滚滚,似大河滔滔,一往无前,不可悖逆。

鞠子洲看着墨者们教授那十几个字,看了半天,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铜铁炉这边,非常的顺利,一切的进行都顺利得令人不可思议,根本没有任何人来做阻挠或者给予阻力。

鞠子洲心中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铜铁炉是秦王异人为他自己的切身利益而支持鞠子洲建造的。短期来看,虽然鞠子洲可以在其中以权谋私地为自己迅速地以秦王异人所提供的丰厚物质资源而培育出一些以此为生并且因之富强起来的“冶铁工人”和一些相关的产业,但在铁器未能大量出售之前,铜铁炉的唯一经济支柱,仍是秦王异人。

这也就决定了,如果秦王不愿意,那么铜铁炉就会瞬间陷入财政危机之中,进而土崩瓦解。

而铜铁炉对于秦王异人的意义便在于——廉价实用的铁器。

铁,无论是作为农具贩卖,还是作为武器出售,都要比铜器与石器、木器更具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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