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会议实为演讲的事情结束之后,孕妇桑田久美子对身边的黛真知子有些抱歉的说了一句:“实在是抱歉,还特意麻烦您过来一趟,结果会长先生另外找了其他的律师,让你白跑一趟了。”
黛真知子听到这话,满脸笑容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只要可以顺利解决事情就好了,而且今天的演讲也很好。
而且刚才那位葛叶先生还给了好几个水果,并不是白跑一趟。”
作为附近开水果店的葛叶纮汰,每次町内会开什么会议的时候,都会拿一箱水果发给来开会的居民。
而黛真知子也拿到了好几个水果,对方还给了自己一个橙子,吃起来特别的甜。
“抱歉,不好意思了。”
桑田久美子听到这话,还是很抱歉的说了一句,就自己个人来说,自己还是更愿意相信认识的黛真知子。
因为黛绝对会帮助自己,而且会坚持不懈的帮自己主持公道的。
但是这件事情是整个町内会的事情,并非自己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大多数人更相信另外一名律师大贯善三,毕竟对方的名气更大,而且在普通民众身边的名声也很好。
被称为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和普通居民站在一起的律师。
听取了大家的意见之后,最后町内会的会长也决定请这位律师,民意难违,绝对不能做少数派,否则会被其他人孤立,所以自己也只能点头同意。
“这位小姐,你也是律师吗?”
这个时候,和会长交谈完的大贯善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黛真知子胸口佩戴的律师徽章问了一句。
曰本的司法人员都有司法徽章,这个是职业的象征,同时也可以根据徽章的颜色来判断对方的职业。
金色的是律师徽章,金银相间的是检事徽章,铜色的是判事徽章。
黛真知子听到这话赶紧站了起来,自我介绍了一句:“没错,您好,我的名字是黛真知子,刚成为一名律师没有多长时间,目前就职于常磐律师事务所。”
大贯善三听到这话,似乎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常磐律师事务所呀。
是常磐庄吾律师所开的律师事务所吗?”
“您认识常磐律师?”
大贯善三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并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主要从事于民事诉讼这一块,虽然同样是律师,但和那位侧重的方面却不同。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可以有一天可以和他见面,可以说是久仰大名了,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迹。
听说在刑事案件领域,常磐先生一直帮助普通人进行辩护,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呀。”
黛真知子听到这话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只要你夸常磐庄吾,我们就是好朋友。
“黛律师可以在常磐先生手下工作,想必也是在为正义的事业发光发热。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公平的事情,而我们律师,就是希望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公平一点,我也是朝着这个目标,为此贡献着微不足道的力量。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请常磐先生去我家吃个便饭,这个是我的名片,请你转交给他。”
大贯善三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两张名片递给了黛真知子。
黛真知子两只手伸过去接住了名片:“我一定会转告的,我想常磐律师,跟您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我也希望如此,毕竟如今律师这一行业,为了追求正义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贯善三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一样。
黛真知子倒是元气满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只要还有人为这个目标工作,就一定可以的。”
“嗯,看到有你这样的年轻律师,我放心了不少。”
已经60多岁的大贯善三点了点头,似乎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希望一样。
“那我就先离开了,我会转告常磐先生的。”
“好的,麻烦你了。”
大贯善三看着黛真知子的背影,似乎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桑田久美子,两个人稍微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第一次见面,已经充分调动起了居民的情绪,初步的让自己这边的人可以团结起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大贯善三稍微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可是刚刚走还没有两步,大贯善三一脚踩到了不知道是谁扔的香蕉皮,重心不稳,一下子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大贯先生?!”
“你没事吧?!”
“赶快扶起来,送去医生那里!”
看到摔倒的大贯善三,还没有离开町内会的人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这还没开始打官司呢,咋律师就没了。
“大贯善三啊。”
常磐庄吾看了一眼黛真知子递过来的名片,名片看起来都有点老旧了,估计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好像还有点油渍。
黛真知子不断地点头说道:“没错,我今天遇到那位律师,充满了正义感!就跟常磐律师您一样。
对了,他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请你去他家吃一顿饭,说已经听到你的名字很久了。”
“没兴趣。”
常磐庄吾听到这话,直接把手上的名片一丢,很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
黛真知子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她本来会以为常磐庄吾会对这位大贯律师很有兴趣的。
“我知道这个人,听过很多传闻了,算是个好人,但怎么说呢?”
常磐庄吾摇了摇头,想了想对方做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比较好。
黛真知子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大贯律师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今天第一次和大贯律师见面,不过听那些附近的居民说,对方一直都是帮普通人辩护,律师费收的也非常低。
而且根据自己的观察,大贯律师的西服虽然很干净,但是明显已经看出来有很多磨损了,背着的包看起来也有点破旧,生活很清贫的样子。
而且所作所为好像也都是在追求正义,难道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旁边的沃兹翻了翻自己手上的书,笑着说了一句:“大贯善三,是一个在建筑领域很有名气的律师,从来不会接受大公司的委托,只会帮助普通的人向建筑公司维权。
过去曾多次叫停了很多家公司的建筑施工,还帮助附近的居民获得了高额的损失赔偿,从分类来说的话,是人权派律师。
被很多建筑公司的老板称为业内的天敌,很多家建筑公司都栽在他的手上。”
“好霸气啊!”
黛真知子听到这个介绍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帮助普通人对抗大公司的违法之举,这是很多电影当中拍的吧,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有。
常磐庄吾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老板椅:“说是这么说,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面,最后都是以建筑公司支付赔偿金和解告终的。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维护权利,不如说大贯那个家伙一开始就是朝着索取赔偿金和解的方向去的。
和解谈判,才是大贯善三最拿手的,在不打官司的情况下面,让对方企业大出血的付出和解金,这才是他真正的厉害之处。
而且很多时候,他的委托人都是一群人,而在这一群人当中,有很多都是权利并没有受到什么侵犯的,但是依旧获得了赔偿。”
黛真知子听到这话,似乎有些失落的说了一句:“并不是要维护普通人的权力,而是冲着赔偿金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