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情愿地打了柯达飞电话,柯达飞说马上要过来四号楼1908……
又要一个睡不好觉的夜晚了,我只得重新换掉睡衣来四号楼1908号。
进了四号楼1908,保姆正在带大燕吃晚饭,保姆连忙站起来说:刚才不是说不回来吃饭了?我再下去做,冬冬要来吃吗?
我说:不吃了,你忙吧!
大燕追过来说:妈妈不吃饭,弟弟在肚子里饿了怎么办?
我摸著大燕的头笑笑,拉大燕去餐厅……
吃完饭,我给保姆说:老妈你带燕燕去小区散散步,我要睡觉,太累了。
保姆刚带大燕出门,柯达飞就闯进来……
我去泡了大壶茶,他喝惯了“牛饮”大壶茶,半点都没罗香人的茶文化品味。
柯达飞接过茶壶,牛饮了一番,沉默了好久说,他还没吃饭呢了!
我去厨房帮他煮了面,我本来自己就不喜欢吃面的,根本就做不好面料,以前都是保姆帮做的,或者他自己做。保姆刚带大燕出去玩,我不想驱之即去,呼之即来,我从没这种唤人的习惯,我只好自己动手。
面煮起来,口感的程度可想而知。
柯达飞进了厨房,蹲在地上,接过大碗面就吃起来,没吃几口就破口大骂。
我转身进了房间,不理他。一会儿,我听到他摔碗的声音。
我出来一看,碗被柯达飞摔碎了,面汤溅污餐椅桌、墙壁,四处皆是……
我说:你跟碗头过不去干吗?
我还跟你过不去呢?柯达飞老虎一样吼叫。
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尽量平和地回他一句。
没什么?一个贱女人死了,你跟人家瞎掺和干什么?
嗬!骂人家贱女人!贱女人也是人,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要帮忙他啦!
你帮忙她?看你帮什么啦?搬石头来砸我的脚啦!
那你有话干吗不好好说,砸碗头干什么?
这个家是我的,我说砸就砸了!你管不着!
我真的受不了啦!我说:家是你的,我住着,你有气外头发去,别在我面前撒野!
柯达飞是真气了:我撒野?我草尼玛的!臭女人!碗头和人一样贱!砸了!
他有脾气,难道我的脾气死了?我不跟他干上是不行了,我喊:我妈死了,要干到阴间去干!家具也是你的啊,有本事也砸了!
这狗男人还真不能激,一激就激励--越激越严厉!柯达飞还真把餐桌掀了起来……
我是真心疼上万块的餐桌被掀坏掉,闹腾起来还真不知会怎么样,慌忙过去拦了……
没想到柯达飞停了掀桌子,竟然来括我的嘴巴……
又一个打人的狗男人,老娘和她干上了……
柯达飞踩三轮车出身的,和小混混打过架,何况对付我这弱小的女人,手脚并用,比著踩三轮车的步势,我哪里招架得住?
说时迟,那时快!保姆带大燕回来,保姆赶紧过来,挡着受了柯达飞几招……大燕去操起扫把过来,往柯达飞当头一棒吼叫--敢打我妈妈,敲死你!
柯达飞坐在三人椅上呜呜哭个不停……
这臭男人打人了还自己哭,真可怜!
柯达飞一肚子委屈似的,哭个不停!
我一肚子闷气回到房间去……
保姆看到餐厅里乱七八糟的,收拾了一番。重新煮了面,哄孩子似的哄柯达飞去吃了,柯达飞却去酒柜里找了瓶白酒喝了起来……
他有他的心思,我有我的闷气!虽然是千万块钱的事,但事情总不能不办,让赖氨酸逍遥法外?柯达飞的意思就是不能办,得让赖氨酸逍遥法外!
如今也把事办了!人家赖氨酸要是有本事不要服刑,或者人在服刑,外头的按揭照交,不是没他柯达飞的茬?未免杞人忧天!刚才他打我那凶样,简直是原形毕露的野狼,我不得不要为自己思考……
他在喝酒,酒后的他本来就动作鲁莽,加上憋屈在身,“举枪”动作定是更加野蛮!我又有身孕,容不得他乱来!
看来晚上不得让柯达飞“把根留住”!他本来就很少在这边过夜的,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老婆根本不知道他外面有我这个“外婆”。晚上最好让他回到他老婆身边去,把龌龊气不顺风向转到他老婆那边吹去……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还真听到柯达飞在外面和保姆道别的声音……
我开了房门,出来看了一下。
保姆说:走了!
走了好!我喃了一声,回屋把门闩上。
躺在床上看着四脚天空,却怎么也睡不着,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电视,却不知电视里在演什么,再好的节目也不能入脑入心……
王八蛋,王八蛋柯达飞就这么走啦?白打了我就走了?连吭声一声都没吭!最起码他要向我道歉一下!
王八蛋!我心里没这么骂着,我不舒坦!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贱!刚才不是希望人家走吗?现在怎么又留恋人家了?
睡不着,我真的睡不着!昨晚陪“莉莉”一个通宵达旦,今晚仍不想睡,我怀疑我的睡神随莉莉去了西伯利亚!
我起来到客厅走走,保姆和大燕已经熟睡,房间里传出保姆轻呼的鼾声,真羡慕保姆能睡得这么香!
我走到餐厅看了看,柯达飞吃的残羹汤保姆早收拾得好好的,白酒却还剩下三分一瓶,我找了个杯子倒出来,独酌起来……
三下五去二,两三口我就把三分之一瓶的52度白酒解决了,不够过瘾,我去酒柜找了半天,没酒了,突然我看到一个大的摆设酒瓶,对!这是晓冬上次拿来的,说是摆设的轩尼诗xo,摆设的难道不能喝吗?大瓶的更有味道吧?
我扳下大酒瓶,咕咚一声掉地下了,我吓了一跳,原以为会“呯”的一声爆炸了,幸好没有!
我小心地扶起大酒瓶,费了很大劲才打开瓶盖……
咕咚一大杯,太解气了,这xo真也k是o那个ok!下喉难受,下了喉,美妙无穷无尽……酒是高粱水,醉人先醉腿……
保姆大概听到刚才酒瓶掉地的声音吵醒了,穿着睡衣出来。
你不要命啦!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肚里的孩子想想!你还敢喝酒?保姆急得像看见一场火灾一样低声调吼。
毒死肚里的孩子!我吼叫。
我吼叫了一声,心头轻松多了。
快别喝了!保姆过来抢我手中的酒瓶,我跟她争夺著,还是让她占上风,夺走了酒瓶。
我气得追上去,拳头落在保姆的头上、肩上……
保姆紧紧把酒瓶抱着,把头缩在肩上,任我发作一阵子……
我把保姆打得手软才松了手,我真是有病!我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打保姆?保姆是我雇来干活的,不是雇来打的,原来人家只要侍候晓冬的,这两年来受苦了……
我跟自己过不去地括了自己几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