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傻了眼了,没想到村子里的乡亲们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舞台上的那个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冲出去,干翻这些死倒去。”几个壮年觉得这样杀的不爽,挥舞着鱼叉竟然直接朝村口外的那些死倒给冲了过去,手中的鱼叉左右挥刺着,两三具倒在前面的死倒就应声倒下,被鱼叉戳出的伤口,呲呲呲的冒着黑血。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陆鸠急促的声音:“我说皮哥,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再不来难道要让我去假扮新娘了吗?”
看着村口这些一败涂地的死倒,我心想即便是我不假扮新娘,这黄河世子的抢亲队伍都冲不进去吧?
就在我开口说让陆鸠不用担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舞台上的那个假河伯看到自己的队伍一败涂地,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的愁容,反而隐约带着一些笑容,我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那风水师招来的死倒轻松无比的就全部被乡亲们用鱼叉给叉翻了,磅礴的大雨越想来越大,雨雾之下,随着最后一具死倒被几十把鱼叉给叉烂了,除了舞台上的那假河伯以外,已经没了还能够站立起来的东西了。
“上去,把这假河伯给抓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皮桃儿看到那些死倒全部倒下后,就让乡亲们把戏剧舞台给包围了起来。
只是面对我们一百来号人,那风水师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双手结起了法印,开始念诵起了古老的咒语:“悠悠天魂,九命猫神,赐我灵威,死而复生。”
当我听到九命猫神这四个字的时候,全身血液就加速流动了起来,这风水师不会就是渡河市那个带猫头套的那人吧?
只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多想,风水师咒语念诵完毕之后,那些倒在地上的死倒竟然又纷纷在雨水之中爬了起来,即便是他们的身上已经被鱼叉戳满了窟窿,依旧不影响他们朝我们冲来。
“桃子,组织村民占据用力地形,和他们拉锯,别消耗太多体力了。”我冲着皮桃儿喊道。
经过了刚刚那一轮打斗的分析后,我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个底,这些死倒并没有多么的厉害,厉害的是舞台上的那个风水师,可以无限复活这些死倒,双方这样一直下去只能是无休无眠的缠斗到白天。
如果真这样下去的话,局势肯定是对我们有利的,到了白天黄河世子就不可能再娶亲了。但是看那风水师一脸的笑容,我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这家伙搞不好就是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我又想起了陆鸠刚刚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我现在必须得赶过去按照原定计划假扮新娘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村口的形式基本上已经这样了,只要不出现重大变故,这里基本上不会有多大的伤亡。想到这里,我再不犹豫,叮嘱了皮桃儿一声趁着那风水师不注意,就朝家的方向跑去。
夜晚的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要是换做别的村子,这么大的降水量这样一直下下去,恐怕早就被淹了。但是皮家村近千年来,无论下多大的雨,无论发多大的洪水,从来都没有被淹过。
以前我不知道原因,直到前两天我看到龙龟石碑下的那条巨大暗河,我才明白了过来,村庄地下有一条这么大的暗河,就相当于是城市里的地下排水系统,如此巨大的排水系统,除非是暗河里的水漫出来,不然,皮家村不可能会被洪水给淹掉。
但是即便是这样,如此巨大的雨水,还是在皮家村的黄泥土地冲刷出了好几条河流,最大的河流在主路上,已经有一米来宽了,这些雨水从地势高的皮家村方向,朝地势低的黄河方向快速的流去。
看到这雨水冲刷形成的河流,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搞不好黄河世子就是顺着这条河流进来的,而村口那风水师唱的那一场戏,根本不叫河伯娶妻,而应该叫调虎离山。
想到这里,我心跳砰砰砰的加速跳动了起来,快速的朝家里的方向跑去,同时不断的祈祷希望还来得及。
果然我一路朝家的方向跑去,这水流也一直朝前延长而去,直到贴着喜字的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宽大的水流正好从我家的屋子口经过。一米宽的水流,完全可以走一艘小船了。
白小鲤可别出事了啊。
我心里在打鼓,冲到家门口后,猛然推开了屋子的房门,冲了进去,雨水一下子就没了,只是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陆鸠!”我一边喊着一边跑进了婚房,婚房也是空的,没看到白小鲤,甚至陆鸠和我妈妈也都不在了。
我赶紧给陆鸠打电话,电话虽然响了,但是迟迟没有人接。
不会是来晚了吧?
那阵深深的担忧笼罩在我的身上,我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如果白小鲤他们已经被接走了的话,应该还没走远,想到这里,我推开屋门,就沿着水流的方向朝黄河那边跑去。
只是刚没跑出两步,我就遇到了朝我这边跑来的陆鸠,还有陆鸠的那七个师弟。
因为雨水很大,又是晚上,虽然我打着手电筒,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我和陆鸠竟是迎头撞在了一起,陆鸠脚底一打滑,摔跤了一个跟头,浑身都是泥土。
陆鸠身后的那些师弟赶紧将他给搀扶了起来,我擦拭了一下眼角的雨水,看着陆鸠焦急的问道:“兄弟,你们去哪里了,我妈和白小鲤呢,怎么没在屋子里?”
陆鸠说道:“你说啥骚话呢,今天这么危险的时候,怎么可能让你白小鲤和你妈在屋子里,我已经给他们两个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并且布下了阵法,如果他们那边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还是陆大师办事靠谱!”听完陆鸠的这番话后,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朝陆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说你,干嘛去了,那黄河世子马上就要来了,不,已经来了!”就在陆鸠抱怨的时候,他的眼睛充满了恐惧,突然定格在了身后的某个方向。
我愣了一下朝着陆鸠望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冲着这些人低声的喊道:“快,块把手电筒全部关了。”
只见在我们身后黄河的方向,在浓浓的雨雾之中,有一排扎着红花的舢板,正顺着水流,逆流而上,朝我们这边过来,一排红色的舢板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不搭。
扎着红花的舢板总共有六艘,舢板的两边都扎着红花彩带,每艘舢板上还摆放着两个贴着喜字的灯笼,灯笼精巧无比,十分的好看。而最后一艘是一个大点的渔船,渔船上方布满了红花,诡异中带着几分浪漫。在渔船的最前方坐着一个穿着喜庆衣服的老婆婆,正是刚刚我在村口看到的那巫婆。
而前面的六艘舢板前,每艘舢板上都摆放着大红箱子,应该是黄河世子给的聘礼。
当我看到那划舢板的人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那是人那又不像是人,因为这些家伙都长着一张又扁又长的鸭嘴,他们全都是秃子,躬着一个腰,在大雨之中快速的划着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