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没有时间去重新考驾照,只得继续使用徐花公司里的专职司机。在魔都,有专职司机的劳斯莱斯,让他更像一位成功人士,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给人一种年少多金的印象。
魔都,对外贸易公司极多,金融公司更是多如牛毛,像他这个年龄的有钱人多得是,但在这个年龄段多以开超跑或者卡宴的年轻人居多,像他这样坐劳斯莱斯的年轻人极为罕见。
超出同龄人的成熟,让他像是白手起家的创一代,而不是像是遍地开超跑的富二代。这一点吸引了不少的家长,特别是女家长的侧目。
对于一年三十万学费的学前班,哪个家长也不差钱,而孩子的母亲大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妙龄少丨妇丨,她们要钱有钱是不假,但唯一的缺憾是可能嫁给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对于燕南天这种年龄相仿的型男,在她们眼里绝对是一种诱惑。
可惜的是,燕南天在情感上已经没有兴趣,他要复仇,更要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在家长群里,拒绝了许多陌生人的微信后,他的高冷反而引起了更多女人的兴趣。
燕南天不知道这些八卦,他闲来无事,便捧着一本书。
这一日,他翻阅聊斋志异时,看到了一篇文章大司马。
新城王大司马霁宇镇北边时,常使匠人铸一大杆刀,阔盈尺,重百钩。每按边,辄使四人扛之。卤簿所止,则置地上,故今北人捉之,人力撼不可少动。司马阴以桐木依样为刀,宽狭大小无异,贴以银箔,时于马上舞动。诸部落望见,无不震惊。
又于边外埋苇薄为界,横斜十余里。状若藩篱,扬言曰:“此吾长城也。”北兵至,悉拔而火之。司马又置之。既而三火,乃以炮石伏机其下,北兵焚薄,药石尽发,死伤甚众。既遁去,司马设薄如前。北兵遥望皆却走,以故帖服若神。
燕南天看完后,若有所思。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明史中建文帝削藩一事。
“宁氏家族的势力极为庞大,大有大的好处,也有大的坏处。这么多资产由宁思高一个人来掌控,根本掌控不过来。那么,他的手下就会成长出藩王级别的亲信,藩王可能是一个突破口。”燕南天思索道。
纵观历史,发动各种政变,往往就在一瞬间,而谋划布局的时间却是极为漫长,因为有许多前期的工作需要做,就像是现在,燕南天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调查“坚如铁壁”的宁氏家族内部。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世界各地到处飞。当然,为了让儿子小鱼儿适应,他先是一周里有一天不在家,然后一周里有两天不在家,慢慢调整适应期。最后,接送孩子的事情就落在了母亲徐花的身上。
他联系了身在香港的叶廷机。
如今,红石资本中国公司,已经成为两个团队,一个是威廉率领的以色列团队,一个是王新玲率领的华人团队,当然,这支华人团队还有一个异类,那就是汉娜。
红石资本美国公司,只有宋雅艺等有数的十余人,因为宋雅艺主攻酒店业,便重新招募了数位与之专业有关的高端人才。
至于洛杉矶分部,已经压缩成为一个办事处,仅留下一两个基层人员处理日常基金运转事务,大部分的员工已经跳槽离职,包括原来的财务经理商仕达。
最近,叶廷机很悠闲,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着田海怡,还有他们的儿子。
大儿子叶德光新建了一个公司,专攻医疗采购市场,走政府采购路线,有刘全等资深老人辅佐,叶廷机最为放心。
二儿子叶德荣在红石资本中国的华人团队里,最近正跟汉娜打得火热。他从美国回来后,曾经要求父亲叶廷机救下宋金花,未果。
后来,宋金花和赵凯都来到香港寻找宋天。
宋金花身心受伤,加上怀孕一事,情绪不稳定,变得抑郁起来。如今,她被父亲宋天安排在医院疗养和备胎,不过情况不是很好。
叶德荣被禁足后,直接进入公司实习,由表现突出的王新玲来带队调教叶德荣。不过,王新玲没有燕南天的魄力,并不敢真的历练叶德荣,便放纵叶德荣追求起汉娜。
汉娜对叶德荣这种小白不感兴趣,但有句话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身处异地他乡的汉娜,有了小白在身边献殷勤,也逐渐习惯了有他的存在。毕竟,叶德荣长得很讨喜,走小清新小奶狗路线。
其中,也有汉娜见不得一个大男孩在自己身边哭泣的因素。
叶德荣大哭大闹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父亲的独生子,而他的母亲也不是父亲的原配。
世界观差点崩溃后,接受现实需要一个过程,汉娜就是他的疗伤药。在这个过程里,叶德荣逐渐接受了这一切,用他受了刺激的心态来说:“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在金钱面前,可以接受一切,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
叶德荣自嘲想道:“我已经看开了。不知道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是也是这么看开的?以后,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三弟呢,到时候,看他是如何反应。”
兄弟之间的轨迹几乎相同,大哥叶德光身边有徐明岚陪伴,有了女人的滋润,叶德光为了爱情,为了未来的婚姻,为了未来的身价,他同样选择了“认了”。
与之不同的是,叶德光的事业有徐明岚的支持,目前,看似是刘全等老臣在辅佐叶德光,实则,叶德光都在听徐明岚的意见。换句话说,刘全等人是在辅佐徐明岚,徐明岚在这段时期里,眼界和管理能力如飞一般的成长和蜕变。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这是唐朝李峤的一首诗,诗的名字叫做风。奇怪的是,这首诗为什么不押韵呢?”叶廷机问道。
虽然叶廷机有四个孩子,但是他与田海怡生的这个孩子是他第一次有时间陪伴长起来的。他正在为孩子准备一些儿童朗诵的唐诗三百首。
“叶总,您这是真的问错人了,我从小受到的华夏文化教育哪里有您多?毕竟,我是从美国长大的孩子。”燕南天解释道。
叶廷机哄孩子哄多了,话就开始多了起来,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想得到什么答案。
“南天,你急匆匆的找我,有什么事?”叶廷机见燕南天心不在焉,便直入正题。
燕南天在叶廷机的手底下混了这么久,知晓叶廷机的脾气秉性,也就没再客气,将自己的难处和困境都讲述了出来。
他讲了很久,叶廷机听了很久,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叶廷机倒掉了已经凉了的茶,又重新换上热茶。
“你会下象棋吧?”
燕南天一怔,赶紧回道:“粗通规则,下得一般。”
“那你听说过弃马十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