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这个点是燕南天一直没有想明白的点。这么说吧,凯伦平时就是一个乖乖女,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皮肤白嫩,根本看不出她还有冷酷无情的杀手一面。
“凯伦,你可以随时跟小鱼儿联系,我安置好了他,就会将地址发给你。”
凯伦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下来,而是说:“我可能申请调往洛杉矶,继续追逐我的演员梦。”
顺着她的意思,燕南天故意哄她:“你成为国际巨星之后,再想用明星的身份去完成任务可就有难度了。不过,你的组织也可能给你一些类似于007式的任务,专门刺杀上流社会目标的任务。想一想,你手举酒杯,就将一位政要,或者一位富豪的生死握于手中,那种感觉也是其他人永远无法拥有的。”
“怎么,你喜欢这种感觉?”凯伦白了他一眼。
如今,燕南天已经习惯了她的白眼,而且越看越爱看,有时还会故意逗她。
“我?我就算了,如今,我也算是残疾人士,身手再也没有以前敏捷了。还好没有毁容,让我这张世间最帅的脸庞可以到处吸金,还能钓到一两个富婆,养活我和小鱼儿。”
果然,凯伦再次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还帅?”
燕南天反击道:“哥是你欣赏不了的帅。这个世界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所以,我原谅了你的眼瞎。”
凯伦懒得搭理他。
“对了,如果你真的想演戏,想做明星,我认识索尼影业的高层,可以为你牵线搭桥。”燕南天想起盛田拓海这个人脉资源。
“我想演戏,却不想做明星。你懂我意思吗?”
燕南天摇头道:“似懂非懂。你想凭借自己演技闯出来?不想被人包装后成为花瓶式的明星?是这个意思吗?”
“是也不是。我只有在演戏的时候才能完全释放自己,那个时候,我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角色中去,再也没有我的存在。我活在角色里,那才是真正的我。”凯伦说起这些,眼角有光芒闪过。
燕南天点头道:“你是热爱演戏,享受演戏,成不成名都无所谓。”
“对,是这个意思。”
燕南天又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像你这种以演戏的方式来释放内心的情感,说明在小的时候没有家人跟你正常的沟通交流,让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燕南天滔滔不绝的将了好半天。
其实,这些都是他在香港时看过的一片文章,文章的内容是公丨安丨大学教授李玫瑾教授撰文,专门介绍孩子在小的时候所受到的家庭呵护和教育是如何影响到成年后的行为和心理。
如今,单亲家庭的孩子和留守儿童越来越多,这些孩子长大之后会成长为哪种类型的思维模式,将成为社会上的典型话题。特别是小时候很少与生人沟通会成养成内向甚至自闭的性格。
内向的性格不是不好,而是无法像外向性格的人那么容易得到社会上的认可,特别是在工作后,很容易遭到同事的排挤和不公平竞争。做着相同的工作,完成一样的工作量,在升职加薪时却总是被外向性格的人超越。
“怎么?我记得你没有攻读心理学专业?”凯伦不想听下去。
“这还用读个专业才知道吗?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燕南天自信问道。
凯伦没有回应。
这回,燕南天倒是没有继续嘚瑟下去。
刘慈欣在三体里有一个著名的理论叫做猜疑链,是说两个个体在没交流前,彼此相互猜疑:你猜疑我是怎么想的,我猜疑你是怎么想的,就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还会猜疑我是怎么想你的,我也会猜疑你是怎么想我的……这样的猜疑,在没有进行交流前会一直循环下去,形成一条链,即猜疑链。
燕南天从来没有和宁氏家族的宁思高交流过,即便他“曾经”是宁思高的妹夫,即便宁夫人的外甥赵皮特想要杀死宁思高的外甥燕小鱼,即便赵皮特和爷爷燕宗海、燕宗洋的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都没有主动找上过宁思高问个究竟。
他正陷入循环的猜疑链中不能自拔:“我猜疑宁思高会怎么想,宁思高会猜疑我是怎么想。就算宁思高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宁思高是怎么想的,但宁思高还会猜疑我是怎么想他的,我也会猜疑宁思高是怎么想我的。”
其实,也不能怪燕南天胡思乱想,因为他和宁思高根本不在同一个阶层里,就像是一个低等文明去面对高等文明时的那种紧张和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他猜疑,如果宁思高懒得面对他,只需要一个指示,他的红石资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而他本人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这种金字塔尖阶层的人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存在。
从各个方面比较,他都不是宁思高的对手。
这场战役该怎么打?
只能偃旗息鼓,向黄裳老前辈学习,逃入深山隐藏起来,苦修九阴真经,争取活得比仇人的命长。
或许,还有一种方式,他将来的成就、财富、人脉资源等比宁思高还要多,那个时候,即便是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总能报仇。
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燕南天连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公司都没有,只是暂时借助他人的平台栖身而已。
而他的仇人宁思高,就像是一只早已织好了一张密密麻麻蛛网的蜘蛛,稳住帐中,即便有什么风吹草动,损失了一条蛛丝,一片蛛丝,也伤害不到他。
这就是差距。
“!我要是燕双鹰就好了,我会让宁思高在临死之前看到自己的脑浆!”燕南天恨恨想道。
正在他幻想无限的时候,接到了盛田拓海的电话。
“sky,在哪呢?赶紧出来喝酒!”
燕南天为难道:“盛田,我没在洛杉矶,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我也没在洛杉矶,哈哈!我现在纽约呢!”
“你跑纽约来干嘛?泡妞?我可从未听说你混西海岸。”
这个规律也是燕南天无意中意识到的,他从未见盛田拓海来过西海岸,而是只混加州的东海岸。
“说什么呢!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嘛?”燕南天身在波士顿,不想离开燕小鱼。
“怎么,你躺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不想起?怎么这么不情愿?赶紧过来,有好消息!”
燕南天悄声问道:“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怎么,这么不方便?我身边还有一个人,你也认识,詹妮弗。”
燕南天没想到盛田会和詹妮弗在一起,他对詹妮弗比较信任,于是,他说道:“那好,我跟你说,我现在在波士顿,暂时回不了纽约。”
“你怎么去那了?这么神秘?躲情债?大情圣!”
燕南天坚持反驳道:“不是,是被人追杀。”
“真的假的?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燕南天有些感动,但又问道:“不是有人拿枪指着你的额头来问出我的具体地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