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如今是他在养着这些亲信手下,好在他是念旧之人,不忍抛弃这帮老臣,将就着用。
只是,这些老臣平时都是跟各大部长、司长、高官、市长等级别打交道的人物,除了叶总之外谁也不服,像是燕南天等年轻人开会发言时,都得不到他们的赞同和支持。
叶公毫无办法,气得他大手一挥,让这些老臣们散会,只留下了燕南天等几个年轻人。
“前些天,滴滴打车和快的打车还没有合并之前,公司收到了赶集网的商务回函,想商讨和58同城合并的事宜。之前,公司曾经投资过赶集网,投资额度不大,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滴滴打车和快的打车的合并进度这么快,我估计赶集网和58同城应该也很快。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叶总问燕南天。
“去年,公司投资的额度确实少了些,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联合其他的投资方,在谈判中占得先机。”燕南天边看资料边说道。
“这还是我强迫他们一定要投才投了下去,按照这帮人的想法,这就是无止境的烧钱项目,根本不可能有回报。”叶总所说的“他们”是指刚才被他轰走的老臣们。
“我觉得还是看看其他投资方的意见吧,两个品牌合并,即便达成什么平等协议,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方吞并蚕食另一方的资源。如果赶集网无法在这次合并中占得主动权,不如我们借此撤出资金,好过股份被稀释。”燕南天分析道。
“撤资?你就这样替我做决定了?你是不是被骄傲冲昏了头脑?”
全场寂静,谁也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燕南天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恐怕是您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叶总沉吟良久,没有说话。
政府项目上,他有一票否决权,可以掌控全局,但在这种项目上,他的一言堂经常碰钉子,被现实打脸。
叶总之所以成功,除了自带霸气之外,还因为他在失败之后可以心平气和的听得进去劝说。特别是在听从了几位年轻人的意见后,投资项目连连获利,让他的一言堂更是没有了市场。
“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叶总的处事格言。
“你派人去联络其他的投资方,有反馈及时联系我。”叶总最终吩咐道,他决定按兵不动,但也算是同意了燕南天的提议。
果然,在2015年4月17日,58同城发布公告称,公司战略入股分类信息网站赶集网。根据最终协议,58同城将以3400万份普通股合1700万份as及4122亿美元现金获得赶集网完全稀释后432的股份。
燕南天分析了其他投资方的态度和立场,提出的撤资建议被叶总采纳,获得了数倍的回报,红石资本功成身退。
当然,这些都是两个月之后的后话。当时,他顶撞完叶总后,被单独留了下来。
“年轻人,火气怎么大?连领导都不给面子?是不是跟宋雅艺吵架了?”叶总说着说着就说起了燕南天的私生活。
燕南天确实是因为心情不佳,被急匆匆的召回来,又被老臣们冷嘲热讽了一顿,实在没有忍住,便顶撞了一回领导。
见燕南天没有说话,叶总警告道:“我被许卫东磨了好几次,打破了办公室恋情的职场规则,答应了你俩的婚事,你小子可别浪费了许总的人情,做出两个人不结婚的笑话。结婚的事都这么儿戏,不仅许总看不惯你,我一样会觉得你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稳重。”
“不会的,叶总。”燕南天听出弦外之音,赶紧补充道。
“不会就好,赶紧把婚事办了,好回来帮我做事。不过,我可警告你,婚事一定要低调,不要让同行都知道红石资本成了你们二人的夫妻店。”叶总郑重道。
“绝对不会,我永远听令于叶总。红石资本是我家,但叶总才是真正的家长。”燕南天马上表忠心,结不结婚都是小事,对叶总忠诚才是最重要的,他听出了叶总的言外之意。
在帝都时,燕南天感觉到陈星月的痛楚,他知道自己不想伤害这位清纯可爱的恋人。那一刻,他反悔了,不想再与宋雅艺结婚,这样的话,就可以让陈星月受到的伤害少一些,反正宋雅艺在临走前提出的条件让他很不爽,不结婚的话,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而现在,叶总的话又让他陷入两难,按照叶总的意思,燕南天必须和宋雅艺结婚,不然的话,他既得罪了许卫东,浪费了许总的一片苦心和人情,又会给叶总留下“嘴上u办事不牢”的印象。
拿着自己的婚事为儿戏,岂有稳重可言?
香港作家亦舒写过一本小说叫做叹息桥,是说“人生就像一座桥,我们自彼处来,往那头去,一边走,一边不住叹息,因恨事太多。”
叹息桥里有段话说:“做不到是你自己的事,午夜梦回,你爱怎样回味就怎样回味,但人前人后,我要你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貌。你可以的,我们都可以,人都是这般活下来的。”
燕南天正是如此煎熬的在午夜回味,回味着与宋雅艺的点点滴滴,回味着叶公的警告,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事业?
他不是不爱宋雅艺,而是爱的要死,但是宋雅艺提出的婚后条件让他望而却步:“这跟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心中另一个他回应道:“当然有区别,不结婚意味着大概率失去红石资本的信任。”
“法克!我就不能做一回男人?”他心里回应着另一个他怒道。
“没钱的男人也叫做男人?”另一个他继续回应道。
“我还有苹果供应商的身份,那也是我的事业!”
“为了一点委屈,放弃投行?这可是最容易上升到上流社会的通道。又不是不爱她,哄得她开心,她还会讲什么条件吗?难道说你连一个爱你的女人都拿不下,只能做一个逃避困难的lser!”另一个他激励着自己。
“对耶,男人的胸怀都是委屈撑大的,这是马教主的名言。我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心中另一个他继续蛊惑道:“当初,你跟哈特说,如果跟爱丽丝结婚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如今,你跟宋雅艺结婚,也是如此,这才是宋雅艺所说的强强联手,想一想你俩联手坐镇金融圈,还有什么项目拿不下来?”
“对耶,就当结婚是一种结盟,我既能抱得美人归,又可以事业有成。还考虑什么爱情?那些都是虚幻,只要我登上财富榜,要什么样子的爱情没有?”他逐渐被另一个他说服。
“那还等什么?与宋雅艺结婚后,再跟叶总谈条件,不信叶总不会给你一个基金高级合伙人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你可以分权了!”心中另一个他趁热打铁怂恿道。
“对耶,基金高级合伙人?不仅仅自己的项目有分红,整个公司股份分红都有份,三十岁之前就可以成为千万美元富豪!”他越想越美。
午夜梦醒,燕南天决定回纽约与宋雅艺再续前缘。一切从利益出发,他在爱情和事业中选择了事业。
说做就做,回到纽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自己的小姑弗洛里克。当初在爷爷燕宗海的遗嘱里有最后一条规定,燕南天如果结婚的话,女方和女方家族必须征得弗洛里克律师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