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怎么了?”
“哈特清醒过来,被我骂跑了。他没去你那吧?我担心他出什么事。”威尔史密斯焦急道。
燕南天气恼道:“没有来我这里。怎么,他还想继续西毒?还有,那个本杰明呢?是不是他带坏了哈特?”
燕南天跟哈特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哈特西毒,也从未见过哈特跟威尔老大哥翻脸,他肯定先入为主认为是本杰明教坏了哈特。
“本杰明也跑了。你有本杰明的电话吗?”威尔和哈特这么多年的交情,担心哈特深陷读品,哈特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有,你等着,我给本杰明打电话问问。”
燕南天挂断威尔的电话,又给本杰明打了过去。
电话好久才接通,燕南天也没有客气,他跟本杰明又没有什么兄弟情谊,直接威胁本杰明,要求本杰明一星期之内还钱,不然的话,他让本杰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本杰明唯唯诺诺的回应,燕南天气得挂断了电话。他刚才忘记问本杰明在哪里买到的读品,如果是在自己的街区里,这说明威尔史密斯该出手清理街区了。
但他刚刚骂完本杰明,再打过去的话,本杰明肯定不敢再接电话,燕南天索性没再打过去,而是跟威尔通电话,说道:“你查查是不是有人在咱们的街区上卖读品,查出来直接剁手扔出街区。”
威尔听到燕南天怒气冲冲的话,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便没再多说什么,马上吩咐小弟马仔出去打探消息。
燕南天刚刚放下手机,还未平复心中的怒气,杜珊又打来电话,说是收到了塔帕薇的信息,将一个u盘藏在了垃圾袋里,需要这边出人去垃圾中转站搜出那个藏有u盘的垃圾袋。
他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一口气,阴转晴,他直接替杜珊做主说道:“让星月公司所有的人都去,找到u盘的人重赏,没找到也发双倍工资。”
杜珊放下电话去忙。
燕南天马上站起来,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等待着杜珊传来好消息。
如果真的拿到伊丽莎白的一滴血公司数据造假的证据,他真的可以和小姑弗洛里克开始布局。想到这些,他的内心更加躁动起来,就连大厅里收拾残局的派对服务生都能感受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确实活得艰难,一要承受种种外部的压力,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在苦苦挣扎中,如果有人向你投以理解的目光,你会感到一种生命的暖意,或许仅有短暂的一瞥,就足以使我感奋不已。”
燕南天发现自己失态,竟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了客厅,带着不可名状的焦躁。他看到派对服务生对自己投来理解的目光,不禁让他想起了《麦田守望者》里面的这句话。
他自嘲笑了起来:“派对服务生肯定认为这是一场失败的派对。也不能怪他,派对确实提前散场,但不一定失败。”
自我解闷了数个小时,直到派对服务生离开,燕南天都没有收到杜珊传来的好消息。
他半躺在楼梯上,望着满天繁星,院子内寂静无声。这就是住大别墅的好处,少了街区嘈杂之声,可以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都说月色撩人,星光亦可撩人,燕南天想起网上的一首无名诗:“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真的可以配上此时的画面,就是少了一位千年白狐所化的白尾少女。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颗毛绒绒的白尾……燕南天望着漫天星辰,酥了。
打断他想象空间的是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杜珊急促的声音传来:“塔帕薇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说。”燕南天心中一沉,知道大事不好,但他要先稳下杜珊的情绪。
“塔帕薇……她……死了。”杜珊的声音有些颤抖。
“ened?到底怎么回事?”燕南天还想劝杜珊冷静下来,自己都急了。
“刚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医院急救车撞上了一辆急速转弯的厢式货车,然后,就从撞坏的厢式货车里发现了塔帕薇的尸体。刚才,警局的人根据她身上的工牌找到了一滴血公司,继而找到了星月公司,我刚刚认领了塔帕薇的尸体。”杜珊说多了话,语气终于变得自然起来。
“警局怎么说?是一滴血公司杀了她?”
“一滴血公司不承认这一点,公司方说塔帕薇早就离开了公司,并且,那辆厢式货车刚刚被盗,不属于一滴血公司。”
燕南天绝对不会相信这一点会这么巧,他问道:“警局调取监控了吗?”
“一滴血公司说,几个小时前,监控坏了,所以才没有发现厢式货车被盗。”杜珊回道。
“肯定是一滴血公司在监控里发现塔帕薇的行动,才杀人灭口。”燕南天愤怒道,他百分之百推测正确。
“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杜珊哭泣道。
“怕什么?u盘找到了吗?”燕南天急得不行,只能捡着重要的问题问道。
“没有。他们还在搜寻垃圾站。”杜珊回道。
“这样,你先去垃圾站,务必找到u盘,不然的话,塔帕薇白死了。我直接去你的住处,等你回家,然后接上燕莎坤和你,一起来我这里住。”燕南天叮嘱道。
听到燕南天要接上自己和燕莎坤,杜珊的心才松了一口气,像是有了依靠,她真的不想面对警局那些人,更不想独自面对燕莎坤,因为她不忍心告诉燕莎坤关于奶奶塔帕薇死了的真相。
挂掉电话后,燕南天爆了几句粗口,开上他那辆福特野马,疾驰而去。他要去面对一滴血的追查,一旦查到幕后的他,同样是塔帕薇的下场。
现在唯一的利好消息是警局介入此事,可能会让疯狂杀人的一滴血公司不敢再轻举妄动,这给了燕南天等人缓冲的时间。
一脸暴怒的燕南天,轻车熟路来到杜珊的住处,隔着窗户的玻璃,他看到屋内的灯依然亮着,燕莎坤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动画片。
他在屋门前踯躅了许久,因为他也无法面对燕莎坤。
该如何告诉刚刚确认了父女关系的女儿呢?当初,他只是利用塔帕薇去卧底,为了安心塔帕薇,他跟燕莎坤建立父女关系也是走过场,一旦塔帕薇完成卧底任务,燕莎坤仍会回到塔帕薇的身边。
而如今,塔帕薇“因公殉职”,燕南天该如何面对女儿燕莎坤呢?
彷徨了良久,燕南天终是推开屋门,来到了客厅,低头凝视着九岁的女儿。这是他第一次发现燕莎坤的睫毛很长,以前只为应付事走过场,他从未真正的凝视过女儿。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某种责任,那种朦胧类似与父爱的情绪涌上心间。
燕南天轻轻的抬起手,想要触摸一下女儿的睫毛,没想到,燕莎坤突然惊起,一个后滚翻就翻到了沙发后面,只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她的速度:动如脱兔。
“莎坤,是我。”燕南天惊呆道。
“爸爸,你怎么才来?”燕莎坤像是一直受惊的小兔子,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后,这才恢复了九岁女孩应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