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永刚,对,就是他!我走投无路了,他找上了我,他说要给我钱救治我住院的闺女,我没有办法,我答应了,所以我就开着渣土车将那辆出租车撞到了山崖下!”
渣土车司机语无伦次说着。
张小波的事实,他的心情极为愤慨,然而转念一想,他害怕渣土车司机是给他下套,因此张小波郑重其事拉住了渣土车司机的胳膊。
“你说的可是实话?”
张小波询问。
渣土车司机点了点头,他将手掌举向了天空。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我遭天打雷劈,死后魂魄不入轮回,或者说下辈子让我投胎做猪狗!”
渣土车司机咬牙道,他发了一个毒誓。
看他脸上的坚决,张小波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因此,张永刚的面容又浮现在了他的心中。
“真是好狠的心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连人命都可以玩弄于鼓掌之中!”
张小波咬牙切齿道。
陈玉珠叹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张小波的肩膀。
“别难过了,咱一会儿去找他理论!”
陈玉珠说着,她从口袋里面取出来的手机,让渣土车司机配合她回答几个问题。
录完了音之后,陈玉珠郑重其事将手机放好,随即又朝着渣土车司机看了过去。
“你放心吧,答应你的诺言,我们会兑现的!我会让家族的人竭尽全力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但是,结果你也不用太过乐观,兴许你会被免除死刑,但是你依旧逃不过制裁的!”
陈玉珠严肃道。
渣土车司机一听说自己能逃一死,他顿时就长出了一口气。
“能活着就够了!”
渣土车司机喃喃道,然而下一刻,他就想到了自己在医院之中的妻女。
“我老婆和闺女怎么办?”
渣土车司机询问。
张小波走上前来,他冲着渣土车司机看了一眼。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我让人把你的亲女带到我们的村里!我们村子里边的人负责她们母女的安全,并且由我来为你女儿治病!”
张小波承诺。
渣土车司机一听这话,她的眼眶就红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渣土车司机点点头,随即,他向张小波讨要的电话,把电话打给了妻子。
和妻子详细说了这事儿之后,渣土车司机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几分钟之后,那名中年工作人员走到了屋子之中,他干咳了一声吸引了陈玉珠的注意。
“侄女儿,时间到了,你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中年工作人员道。
陈玉珠点点头,笑着走向了那名工作作人员的身旁。
“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麻烦了叔叔!”
陈玉珠客气道。
两人一起从派出所离开的时候,张小波的脸色极为难看。
“张永刚!这个该死的张永刚……”
张小波一遍遍说着,他对张永刚恨之入骨。
先前,张永刚就派人去石头村阻止了他的计划,如今更是用卑劣的手段设计害死了石勇。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张小波捏着拳头恶狠狠说了一句,他跳上驾驶座,手抓住了方向盘。
“走,咱现在就去找他!”
张小波严肃道。
陈玉珠没有说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半分钟,陈玉珠抬头看向了张小波。
“找?去哪找?就算是找到了又如何?难道你没听王龙飞说站在张永刚背后的势力是哪家吗?”
陈玉珠严肃询问。
张小波扭头看向了她,嘴角泛出来的冷笑。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我的厌恶和反感,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背后站着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灰飞烟灭!”
张小波声音肃穆道。
陈玉珠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抓住了张小波的手掌。
“小波,石勇的死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劝你,千万别冲动!凭借你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和四大家族掰手腕的!”
陈玉珠劝说,她的目光很是柔和。
作为陈家新生代的长女,她尤为清楚四大家族的实力。
而她在雪白村做会计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张小波如今的资产以及势力,她也了然于胸。
因此,陈玉珠觉得凭借张小波现在的本事,和四大家族硬钢,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张小波没有说话,他咬着牙齿,几乎就要把牙齿给咬碎了。
陈玉珠的这一番话所透露的信息,他自然是清楚的。
仍然如同陈玉珠所说,只凭他如今的能力,四大家族想要打压他,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好憋屈啊!”
张小波沉默了半天,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他的双目几乎喷出来了火。
陈玉珠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张小波的后背。
“我只是让你隐忍,并没有让你放弃,小波,听我一句劝,先不急于去和张永刚起冲突,咱快些将蔬菜种植基地建立起来,增长咱们村子的实力,给石勇报仇的事情,咱随后再说!”
陈玉珠轻叹一声道。
张小波把路虎停在路边,他从车上跳了下来,蹲在马路牙子上从怀里边摸出来的烟。
点燃一根猛吸了一口,他把拳头握紧了。
“此仇不报,我真是对不起石勇对我的热情招待!”
张小波声音铿锵道。
陈玉珠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她默默走到张小波的身旁,也蹲了下来。
陈玉珠并没有说话,她将手臂放在了张小波的肩膀上,以搂着的姿势,将脑袋依偎在张小波的肩头。
许久,张小波手指夹着的烟慢慢燃尽。
“我们回去吧!”
张小波轻声道。
“回去尽快把蔬菜种植基地搞起来!”
张小波又说。
陈玉珠方才愁容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郑重其事点了点头,手握住了张小波的手掌。
“我会与你在一起,也会竭尽全力帮你!”
陈玉珠低语,语气好生坚决。
张小波感激看了她一眼,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
片刻,两人一起上了路虎,沿着公路渐渐远去。
一小时后,张小波和陈玉珠携手出现在了大队部的门口。
他找来了广播员,对他嘱托了几句。
随即,村里边的大喇叭里面响起了广播员的声音。
广播员替张小波传达了指令,他让村民们翌日清晨的时候来大队部集合,商量建设蔬菜种植基地的事情。
站在大队部的院里,张小波把电话打给了王建军。
王建军一听说张小波有事交给她办,连忙就出现在了大队部的院子之中。
“帮我把彩钢棚里储存的那些药材粉末连夜送到石头村!”
张小波特地嘱托。
王建军身体站的笔直,坚决的目光看着张小波。
“保证完成任务!”
王建军撂下了这么一句话,身影徐徐远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张小波和陈玉珠漫步在玉泪河畔。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其中有很长时间都是陈玉珠在说,张小波在安静听。
因为他们言谈所涉及的内容是关于四大家族的,陈玉珠作为陈家年轻一代的长女,她对于四大家族最为熟悉。
他们一直说到圆月高悬,在大石头上相拥了一阵子,张小波才把陈玉珠送回宿舍。
回到家里,张小波正准备睡下,王建军就把电话给他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