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是我而不是主动请缨的申师兄走在前面趟地雷啊?”
看着半层楼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摊开双手解释道:“这里就你最轻,万一遇到滑坡和土坑什么的我们三个才能定得住。你看申师兄那么大的个子,那么结实的肌肉,怎么说也得一百七八吧,是我们三个能拉的住的?”
“切,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半层楼虽然意见很大,但是先前的偷吃巧克力事件已经让他的形象跌落到了谷底,就算是平日里总替他说话的姚雨桐也懒得理他了。
“那现在这个三叉路口怎么办?脚印到这里也看得不大真切了。”
在后面的路程中大概因为摸透了陷阱设计的规律,方云兮他们已经不再认真地清理落叶和杂草了。到这里我也开始担心起方云兮来,她会不会在这样相对轻松的情况下给我们下什么套呢?这三条路的后面究竟藏着什么,哪一条才是正确的呢?
“走右边那条路。”李镇南坚定地说道。
唉,我在心里思
考了这么久的怀疑就这么被李镇南轻松解决了?
“唉,为什么?”
“这三条路虽然都有去的和回来的脚印,但是其他两条去的和回来的脚印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只有最右边的路是去的多回来的少。我猜测他们肯定是想在这里迷惑我们,所以特意派了两个人印上了回来的脚印。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回来了的人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所以就会造成去的和回来的脚印相差很大。”
“娃娃,好厉害的样子。”我们都情不自禁地为李镇南鼓起了掌。
“别闹,赶紧走。”
幸好这里的路上方云兮他们还清理了一下落叶,虽然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谁的脚印了,但还能大概看清楚脚印的多少来,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要花费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找路。
循着李镇南找出来的路又往前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地我们发现路上的脚印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到后面方云兮他们已经不再担心陷阱什么的了。
“有一些落叶是后面认为盖上去的,我们要不要把它们翻起来看看,预防他们挖坑。”李镇南说道。
现在寻路的过程中整个团队的中心已经悄然变成了李镇南,不用我做决定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方云兮他们能设计的陷阱肯定是不会用太多人力的,我猜测最可能的就应该是那种重力绳索触发的类型。”说着我解开了系在我们几个身上的绳索。“现在我们已经远离了山崖斜坡边,不用再担心因为滑坡或滚落的陷阱了。”
正当我说着,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惊人的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半层楼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脚,一阵恶臭顿时铺满而来。
“额,难道方云兮恶趣味地使用了传说中的那一招?”
“你们不是说要掀开这些落叶再往前走的吗?怎么全都一个个地站着不动?”
“谁说了要掀开的?镇南师姐只是建议,我们都还确认呢。”
“人渣。”
“你应该庆幸,没有直接用手扒。”就在刚才,我们本来也是想同意李镇南的说法把那些被重新覆盖回来了的落叶给扒开再循步前进的,结果半层楼这个家伙居然率先趟了地雷,算是为我和李镇南当了先锋。
“这个粪场大阵,方云兮是想不出来的吧?”我的嘴角略有抽搐。
“谁知道呢?她从小就很恶趣味,只是现在把自己包装得好看了些而已。”
“朱乔?这个家伙估计也设计不出这样恶趣味的东西。”
“你们能别分析是谁干这么恶心事的人吗,关键是现在怎么过去。”姚雨桐用两张纸堵住了鼻孔。学着她的模样,我们也找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塞住了鼻孔。
“要不先找一个人把这些地雷都趟了,死一个总比死一群要好。”方话秋建议道。
“谁呢?”
“谁呢?”
我们几个除了申翔宇之外同时把目光停留在了正在前面使劲蹭地面的半层楼。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已经被恶心的地雷深深伤害了,现在还要我来?”
秦乐生十分小心地走过半层楼的身边,又十分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反正你都已经死过一回了,不如为了我们的团队再牺牲几次?我们会在心里记你一辈子的。”
“谁要你们记一辈子啊?”
这时候方话秋也十分嫌弃地走过了半层楼的身边,又十分嫌弃地用食指指尖隔得远远地点了点他的肩膀道:“你要是这次带我们度过了这个难关,之前偷吃巧克力的事就算了结了。”
半层楼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然后低下头扫视了一眼我们大家之后问方话秋道:“真的吗?”
“真的。”此时方话秋和秦乐生已经退回到了跟我们一起的位置。
“其实,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道具。”申翔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细长的木棍隔得远远地递到了半层楼的手上。“回去之后我让体育部的兄弟们请你吃火锅。”
“嗯,谢谢申师兄。”
在万众瞩目
之下,在万众期待之下,在万众憋着笑不敢流露的情况下,坚决如半层楼之流终于用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帮我们找出了埋藏在落叶之下的所有“地雷”。等我们捂住口鼻一一绕过之后,我不禁心想:究竟是那个缺德货想出了这么个损招,要是让我遇到的话,一定让他后悔生下来。
三叉路口,又一个三叉路口。这里早就没有了脚印,也没有可以看出来的被翻动过了的落叶,有的只是三块不知道刻了什么字的石碑,仿佛写着它们背后代表路的尽头。
“这回怎么走?”我们一齐看向李镇南,期待她拿个主意。
“这回,我们听江赵的吧。”好一个李镇南,关键时刻还是把我给推了出来。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我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那个,先看看这些石碑上的字能不能被软件识别吧,雨桐。”
“嗯,交给我吧。”
十分钟之后,姚雨桐的手机上显示这三块石碑上写的分别是:过去、现在、未来。
“唉?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这些字都是梵语,如果没有我的软件的话谁都不认识。”姚雨桐得意地说道。
“方云兮他们不是认识吗?”
“不说话会死啊你?”姚雨桐冷哼一声,甩给我一个嫌弃的眼神。
张欣见我们又在斗嘴,赶紧上前转移话题道:“呵呵,想不到你的软件还能识别梵语呢。”
“嘿嘿,我有认识的人在印度做学习交流,这些词库是他从当地研究古文学的教授那里得来的。作为交换,他也把我们国家的一些古文研究尤其是佛经研究交给了他。”
“那照你这么说,你的软件应该还能识别很多其他国家的文字咯?”
“嗯,一部分从朋友那里要来的,一部分是网上找的,一部分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对着翻译和古代碑文对应出来的。”
“你一个天才程序员要这么多古文字干什么用?”方话秋不解的问道。
“破解这些谜题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