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雨桐的脚踝受伤了,如果最后不得不决定要爬上去的话,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那如果我要是出事了呢?姚雨桐会不会就在这里被困死?亦或是最终受不了只能从这里跳下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人遇险之后的本能反应便是求救,看了太多求生节目的我居然忘了这一点。见姚雨桐忍着剧痛大声呼救,我怎么能闲着呢,于是我也放开了嗓子开始喊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和姚雨桐喊得嗓子都哑了却也没见到有一个回音。这里太偏僻了,我们是穿过了诸多原本就没什么人走的小路才最终来到这里的,估计除了一些热爱探险的旅游或者是采药人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吧,那又要多长时间呢?几天?亦或是十几天?
兴许是注意到我在看她受伤的脚踝,要与居然轻微微一笑对我说道:“要是可以的话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救我。”
“不管那些,先看看能我们还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吧。”
我们是临时决定来这里的,身上带的除了中午剩下的部分饼干和水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我和姚雨桐身上多处受伤,尤其是以姚雨桐扭伤的脚踝和我右臂上一条几厘米长的划伤为主。我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知道山上田间有很多可以止血的东西。但是我们现在陡坡悬崖间,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待过的地方,所以就几乎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的手,怎么办?”姚雨桐指着我流血的手问道。
“啊?”我手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乌黑色的凝血混杂着鲜血时不时地流
出来依旧很是吓人。伤口不深我是不至于流血过多的,但是现在天气潮湿,会不会感染我就不知道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姚雨桐的背包里居然放着一瓶某牌子的花露水,于是像找到宝贝一样地拿出来问她道:“你带着这个?”
“花露水?驱蚊用的,一直都带着。”
花露水里面含有酒精,这是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孩子因为花露水瓶倒下后被引燃烧伤时注意到的。花露水里面还有什么别的成分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国家通过了它的生产又没有任何处方限制,那它肯定是不会有太大副作用的。
“来,你给我的伤口涂一些花露水。”
“给伤口涂花露水?”
“里面含有酒精,应该能起到消毒的作用。你给我涂的时候节约一点儿,把这条大的伤口覆盖了就好。”
“你是想用自己做实验吗?”姚雨桐看起来有些担心。
“花露水消毒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事。”说着我便把花露水递给了她。
虽然她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在常年累月之中形成的对我的信任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相信我。我想说消毒的过程很刺激,那是一种在受伤过程中都完全没有感觉到的痛处。
“怎么样?”过了大概五分钟之后,姚雨桐十分关切的问道。
“刚开始挺刺激的,后来淡了就感觉有一群蚂蚁在咬,在之后好像就没什么感觉了。你要不要试试?还是说你不敢试?”
“试试就试试,你都不怕我难道还怕?”
说着姚雨桐便自己给自己涂起了花露水。那样的场景怎么说呢,在我眼里就有点像关公刮骨疗伤。不得不说姚雨桐的起势是非常好的,为了避免自己因为疼痛而本能地拒绝,她选择直接将花露水涂满整个手掌,然后趁着自己意志还算坚定的时候一瞬间就将手掌覆盖到了身上伤口最多的腿部。
“啊……”整条峡谷传出一阵哀嚎。
如果这样一声穿透天际的呼喊声能引来救援的话,我出去之后一定把姚雨桐和花露水一道供起来。
傍晚,一台放着音乐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陡坡上滑了下来。还好我耳聪目明又眼疾手快,在它经过我和姚雨桐暂时栖息地的时候一把给抓住了。当然为此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刚刚才止血不久的手臂又渗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不是姚雨桐的手机吗?姚雨桐的手机背面贴了一层海贼王里面乔巴的图案,又放着平日里她最喜欢的歌,所以辨认起来很容易。
为什么她的手机在这里?难道是那只猴子?
思考间我赶紧冲着上面喊道:“有人吗,有人在上面吗?”
于是乎上面立即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紧接着就有泥沙从上面滚落下来。接着我又试着叫了几声,那样的骚动却再也没听到了,想来应该是那种猴子在上面玩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被我这么一喊吓到了,又跑开了。
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姚雨桐问我道:“有人在吗?”
“没有,可能是那只那我们东西的猴子。”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她看我的眼神是很明显的蒙圈状态。这也难怪,谁都很难相信一只猴子会带着偷走的手机来这里玩还刚好掉下来到了我们的手里。
“你有见到是谁在我头顶撒玉米吗?”
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当时我们一直在追猴子,坠落山崖之后又忙着清理伤口所以才搁置了下来。现在姚雨桐醒了,趁着她刚拿到手机的高兴劲,我正好问她这个问题。
“应该是一直追踪我们的那几个人。”
“是他们?”我换成左手托着下巴分析道:“方云兮虽然和会长一直都是竞争的关系,但还不至于出这样的狠招吧,毕竟都是姐妹。”
“而且我感觉方云兮是很在乎会长的,所以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手下的人会这么做。”
“主意可能是朱乔出的,但他是那种十分在乎名誉的人,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因为追猴子而掉落下这么
一个陡坡。因为猴子的关系我们失去了寻找线索的机会,这样就不算他们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对我们出手了?”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可实际操作的人还不是他们?不过我猜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吧。”
真是可怜,两个被害得滚下悬崖命悬一线的人还在为对手考虑,当真是可笑。
“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啊?”我指着姚雨桐的手机问道。
“啊?没有吧,只是记一些东西在里面而已。”边说姚雨桐边把手机锁屏,放到了身体的右边护住。
撒谎,我之所以敢直接问她是不是有写日日记的习惯,就是因为我看到她刚才在跟我讨论事情的时候有在手机上敲字,具体内容不知道,但是“今天”、“昨天”几个字却被我瞟到了。
我没有去偷窥别人信息的习惯,但是常年推理的习惯让我很容易去发现并记住周围发生的事。而且,既然我已经大概确定姚雨桐是在记日记了,而她又躲躲闪闪的否认,大家都懂的,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手机还有电吗?都放了那么久的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