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冠友甚至知道自己利用满仓的这点很不道德,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拿起满仓面前的档案袋,叶冠友电话叫来总务干事,所有档案整理了一份。
“现在还不能去,我让军专在咱们这再待一天,设法把今天的那个招生干事弄走,不然今天喜子去了,对方和可能认出来,然后再把档案递上去!”
“但是满仓你要知道,这玩意不保准,军专的条件很苛刻,招兵不是儿戏!”
手里拿着档案,叶冠友想了一下这才语重心长的对着满仓。
作为同乡,叶冠友也希望家乡人都好,只是很多时候事宜愿为。
“我一会想个办法,尽量把喜子送去,这小子适合当兵!”
以前满仓一直反对喜子当兵,毕竟这玩意风险极高。
可是现在不同了,人一旦动了刀子,摸了枪,内心的恶魔就跟开了封印一样。
再把喜子留在社会上,满仓担心喜子走上不归路,还不如送到军队里约束起来。
“咋样?”
望着满仓拿着自己的档案回来,喜子脸上都是希望,满仓沉思了一会,旁边的喜子都快急疯了,好半天满仓才想起以前一个同学的经历,眼前不由得一亮。
“来,明天你这样……”
趴在喜子耳边说了好一阵,喜子眼睛不断放大。
“这能行么?”
想到满仓说的东西,喜子一愣一愣的。
“那就看你的命了,真的进去了,还得看你抗不抗揍,别白费了哥们的一番心意就行!”
想到喜子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况,满仓打了喜子一拳,心道本想带着你享福,你个混蛋非要自己选一条难走的路。
“放心,真的我被录取了,哥们铁定行,等哥们混个一官半职,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姥姥!”
单手和满仓握在一起,此时的喜子已经比满仓高了半头。
第二天,叶冠友真的把招生的办事员调走了,满仓和叶冠友嘀咕了一阵,好一会,喜子被叶冠友拖到了军专招生地方。
“那个,把他登记上!”
因为昨天的登记本丢失了,今天所有人重新登记,叶冠友指着喜子大声说道。
“这怎么还拽着来的?”
办事员望着叶冠友拉着喜子,喜子一个劲往后拖。
“逃学,打架,他爸妈说让他当兵,昨天小屁孩子把档案头都打开了,放了一张别人的,幸亏被我发现了,我老家的学生,今天又让我拽来了!”
指着喜子,叶冠友一阵没好气,此时略显消瘦的身躯在喜子面前有点单薄。
“卧槽,小子挺尿性,还敢改档案,给我看看!”
后面负责面试的一个中年人一直在看书,此时抬起头,望着喜子,伸手拿过档案。
“过我这来!”
叶冠友把喜子拉倒中年人跟前,中年人看了看喜子,拿出一台设备,调了个频率。
“听到了么?”
叶冠友和喜子都听到了,但是喜子却摇摇头,叶冠友一瞪眼珠子。
此时喜子内心已经挑到了极点,就担心直接被赶走。
中年人嘶了一下,然后再调,无论到哪喜子就是听不见,叶冠友的耳朵都不好受了。
“你放开他!”
中年人指着叶冠友,然后摆摆手,叶冠友退了出去。
又调了个频率,这次喜子仍旧摇头,中年人皱了皱眉头低下头。
“你走吧!”
喜子转身就走,心里暗叫满仓的方法不灵啊,自己这不是完犊子了么。
“特么给我回来,小比崽子,在我这来里格楞,过!”
喜子刚想跑,旁边的一个制服跟过去,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我听不见,我不去……”
“签字,刚刚那个频率和我说话是一个频率,跟我在这玩心眼,小子,一会直接给我带走,特么的!老子就喜欢收拾有个性的,熊蛋包我一个不要!”
门外叶冠友都看傻了,其余同学也是大眼瞪小眼。
今年军专在朱家镇中学就招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是内定,第二个无疑就是喜子了。
喜子当天下午就跟着军专的人到武装部那边备案去了,满仓和叶冠友也前往县里和高占平打了一个照面。
“满仓,这是三年的费用,三十万,你收好,无论你的中考成绩什么样,现在都达到了咱们的入学标准……满仓平常都喜欢什么运动啊?”
招待所里,高占平真想抱着叶冠友亲两口,坐在满仓跟前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叶冠友亲自在满仓跟前监考,三种教研组判卷,这是什么?
真材实料,真金白银!
作为除了北京地区之外进入清华北大最多的高中,符合三中的标准就意味着符合清华北大的标准。
将来自己学校一个清华北的的名额已经到手了,高占平不得不高兴。
“我喜欢篮球,偶尔玩一玩,但是我们中学没有好操场,所以很少玩!”
上辈子虽然是半个宅男,但是并不妨碍满仓早晚玩篮球。
而且所有篮球运动员里面,满仓最喜欢答案艾佛森。
单挑一支球队,虽然不是总冠军,但是答案在所有喜爱篮球的人心中地位都是不可替代的。
“我们学校正在建造篮球场,不用担心,足够你挥洒青春的……”
各种承诺一大堆,两个小时后叶冠友才带着满仓回来,因为喜子已经进了军专,满仓回家跟着忙活,也邀请了叶冠友。
几天前还阴云密布的家庭,今天热闹纷呈,喜子娘乐的合不拢嘴。
“快,他爹,抓猪,杀猪,给首长们吃吃咱们家的杀猪菜……”
自己儿子能够考上军专,那是比中师还牛掰的存在,喜子娘扬眉吐气。
喜子爹一改往日的严厉,看着喜子就笑。
谷春艳率领全家人来支持,工人们今天全都放假,来祝贺。
“把所有鞭炮都给我拿出来,放!”
望着自己哥们发达了,满仓豁出去了。
“各家各户注意了,高喜子考上了军专,有礼的来赶礼,没礼的来吃饭,咱们村第一个军专生,给咱村争光了,都来……”
刘金握着大喇叭,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今天谷春艳也不吝啬了,随便满仓和喜子祸害东西。
此时喜子已经换上了军装,第一次不用帮忙。
“小子,挺喜欢军械啊,入对行了!”
望着喜子家里木头做的各种军械,几个招兵的中年人各种戏谑,拿在手里还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