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保能行,彩铃的那个对象现在不就弄得挺好,那蛤蟆镜卖得多贵,一个最少赚七块钱,彩铃那现在钱包都是鼓溜溜的,蔡中鸣能做咱们也照样能做!”
何家母亲吧嗒点了一颗旱烟,屋内传出火光。
“你们可别瞎整,人家蔡家是大户人家,万一出了事人间能够摆弄明白,你们俩这么瞎整是丧良心的,到时候人家追查下来你们得进南监!”
何彩铃的老爹自小胆小怕事,现在更是。
“就你话多,那谷满仓坑了我姑娘好几次不丧良心,现在家里啥都有,他能赚丧良心的钱我就不能能够赚?人敬有的狗咬丑的,我们只要有钱谁管良心还是不良心,彩凤明天咱们继续,这钱多好赚,今天就一百多,何老蔫你苦哈哈一年赚几个钱,没用!”
何彩铃母亲又点了一颗烟,窗户外,满仓心里哼了一声,心道尼玛的你们赚的是丧良心的钱,老子凭本事赚钱。
屋内还在聊天,满仓四下看了看,走远点捡了一块砖头,看看左右无人直接对着后窗户丢了过去。
“哗啦!”
“呀……”
寂静的房间内,一家人正在聚精会神的讨论事情,玻璃忽然碎裂,这个震动那不是一点半点的,何彩铃的爹直接吓晕了。
何彩铃的娘直接把烟头咽进了肚子,何彩凤当时就大小便失禁了。
“鬼呀……”
凄厉哭喊声在村子里传开,不一会全村人就出动了。
“哎呀,满仓,在哪呢?快回来……”
何彩铃家里闹鬼的事情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不一会谷春艳带着大票人马出动开始满村子寻找满仓,满仓从米房的院子回来。
“喊啥,我正看粮食呢,闹什么鬼,就不怕有人趁机偷咱们家粮食!”
手里抓着一把大碴子,满仓边走边往嘴里送。
“快点回来,真闹鬼了,弄不好何彩凤让鬼上身了!”
抓着满仓的胳膊,谷春艳快步把满仓拉回家里,一时间整个猪蹄河流域风声鹤唳。
第二天和彩铃家就请了大神开始跳神,好些年没见过这个阵仗了,满仓和喜子几个人特地跑去和彩铃家院子观看。
“文王鼓武王鞭,策马扬鞭我下料高山……”
“砰砰砰……”
“哗楞划楞……”
腰上缠着铃铛,头上带着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羊皮鼓,一只手拿着藤条做成的鞭子,后面长长的穗,就跟宝剑一样,两个人人在屋子里又唱又跳。
地中间一把椅子上面,何彩凤坐在那里,脑袋上缠着头巾,谁也看不清这张脸什么样。
正对着墙,上面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上面摆着一个神位,写的什么东西满仓看不懂,都是梵文。
“卧槽,那不是车豁子么?”
望着大神,满仓真想捡起来石头,心里恨得一批。
那两个跳神的人正是当年给自己母亲跳神的车豁牙子和黄贵,两人都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前些年公丨安丨局抓诈骗,不允许招摇撞骗俩人消停了,这几年公丨安丨都在关注下岗人群懒得管了,结果牛鬼蛇神又兴盛起来了。
当年满仓的母亲得了病,姥家人就说是中了邪,不是病复发,然后就跳神,谷裕没办法只能按照娘家人的意思办,满仓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母亲被这两个混蛋耽误死。
想到这里满仓手里的拳头握紧了,喜子看在眼里明白怎么回事。
“要不咱俩把他们的车子扎了?然后用咱们的车送他们,给他们丢山里头!”
想到屋里车豁子和黄贵当年祸害人,喜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把你的水枪拿来,一会咱们祸害他们……”
趴在喜子的耳边说了几句,喜子赶忙往回跑,不一会拿来一把打水枪,满仓指着电线,喜子了解。
满仓调试了一下水枪,接着冲着喜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喜子手里的杆子使劲一拉电线。
“诶,怎么停电了!”
何彩铃家电灯一闪,满仓手里的水枪顺着窗户滋了进去,接着两人转身就跑。
“谁呀……”
屋内点灯再次点燃,众人愣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
车豁子的脸上被人喷了红色液体,这个时候正在哗哗往下淌,而且伴随着一股尿骚味。
“这哪家女的来例假了,滋这家伙一脸,老仙,你刚才是不是上谁家跑骚去了?”
“哄!”
农村人本来荤段子就多,这一闹腾,车豁子再怎么不要脸也玩不下去了。
何彩铃的娘怎么求车豁子也不干了,带着自己的那些骗人家什连夜闪人。
“诶?特么谁呀,把我车子的气放了?谁,再不出来老仙我发功了,到时候让你们断子绝孙……”
最恶毒的语言也难以演示两个人内心的恐慌,两人知道自己被这个村的某人给恨上了,什么都顾不得了,推着车就跑。
“快点,快点!”
望着车豁子和黄贵逃跑的方向,满仓冲着喜子招招手,拿着包裹的喜子赶忙跟着满仓抄小路奔上西山。
车豁子和黄贵跑了好远,一直到过了山梁这才坐在地上开始喘息。
“我再也不来了,黄贵,你在这得罪人了么?”
望着黄贵肥胖的身躯,车豁子喘着粗气,车子丢在路边,后背靠在沙坑边缘。
“特么谁啊,我是二神,向来缺德事我不干,肯定是你得罪的人,今天报复我们来了,你在这村是不是掀谁家媳妇的被窝了,要不今天人家咋能弄你呢?他咋没滋我呢?”
俩人躲在沙坑里,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埋怨,丝毫没注意自行车已经不在原地了。
“快点走,别一会人家追上来……诶,特么我车呢?”
车豁子回头,月光下自行车踪影皆无。
“都说你干的缺德事多,人家报复……诶,特么我的车呢?谁啊!”
望着自己的自行车也没了,黄贵也炸毛了,车豁子和黄贵在沙坑里背靠背慢慢转圈,现在看哪里都感觉有人。
“谁呀,别吓唬人啊,不带这么玩的,我们可是大神和二神,小心我们请神上身!”
寂静的夜空下,车豁子和黄贵哆哆嗦嗦的看着四周,眼睛里都是恐惧,嘴里不断的呐喊给自己壮胆。
只是四周根本没有丝毫回应,两人越来越害怕。
喜子拿着弹弓就想动手,满仓按了一下对方的手,两人朝着一颗最大的松树爬过去。
“妈了个巴子,老子现在就请神上身,你们不是不出来么?一会老仙下来带走你们,文王鼓武王鞭,策马……”
不管丢不丢人,车豁子站在沙坑跟前就开始跳大神,黄贵警惕的看着四周,根本不知道该咋办。
只有俩人知道自己手底下的那点巴西是糊弄人的,现在完全是为了壮胆。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真神上身啊……”
望着四周仍旧没有动静,车豁子豁出去了,把自己的看家本事,请神上身弄了出来,单手在嘴边摸了一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尔等鼠辈,速速退却,本仙乃是真武大帝……”
车豁子两人的鼓声早就顺着上路传了下去,刚刚回家要躺下的众人纷纷起来,刘金叼着烟袋披着衣服走出屋子。
“铁柱,叫几个人跟着我,最近真特娘的邪了门了,谁在岗上跳神呢?看看去,别打手电!”
叼着烟袋,刘金让一帮小伙子举着扎枪,没走大路,直接奔着山顶摸了过去。
“好像有人来了?”
“好,那就给他们照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