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具体是谁写的满仓认不住来了,总感觉这个人弄得有点无聊。
更加恶心的是全家每人写一份,全家保平安,不往下传全家死光,满仓感觉自己看到了某爸爸过生日,转十个群给一个太阳的谣言。
还有需要购买特定牌子的商品,什么玩意,这不就是绑架么。
“满仓,反正没啥事,咱们就抄一份吧……”
望着上面的内容,谷春艳一阵心惊,就想抄写。
“都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抄写把上面那个商品全都改成咱们家的,特么的,这还看不明白么?谁家想卖东西,然后编得故事,什么玩意,温州袜,大墨镜,抄写这封信,买一双袜子防止邪气入侵!买一副眼镜防止天空忽然出现的亮光晃瞎眼睛,还要买衣服……”
望着上面荒诞的故事满仓都感觉可笑。
你别瞎整,人家那都是有根据的,你把咱家东西往上一写那不成了咱们害人了?
七月九号天上会出现蛇精,那蛇精会吃人的,别掉以轻心。
谷春艳对于上面的谣言深信不疑,歪着脑袋教育满仓!
满仓恨不得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心道这都什么逻辑,太淳朴了吧。
满仓极力反对,不允许员工之间传抄这个破玩意,但是几乎人手一份,尤其学校,就连初中都是如此。
“谷满仓,你说这玩意会是真的么?”
望着这封被传的乱七八糟的信,樊胜美一阵疑惑。
“真什么真,真实谎言还差不多,你爸爸是无神论者你拿给他看看不就知道了,可笑!你们都怎么想的,我看着就知道有人在搞事情,你让你爸把上面的那几个商品的批发商和小贩抓起来就好了!”
望着班级里学生也不学习了开始传抄这个,满仓感到匪夷所思。
只不过渐渐地满仓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温州袜,蛤蟆镜,广州t恤,瓢鞋,都涨价了。
“啥玩意?就那个礼拜天袜子三块钱一双,你没说错吧?”
满仓袜子破了,周末想要买一双,结果发现五毛钱一双的礼拜天袜子涨到了三块钱。
这个时代,礼拜天袜子是所有人对温州袜子的统称,只能穿一个礼拜,然后娃子脚底板就没了,大脚趾肯定露在外面。
这种破袜子本来大伙都不要,现在没想到竟然卖这么贵。
蛤蟆镜这些破玩意早些年就是积压货,现在也被卖到了天价,八块钱一副而且供不应求。
大街小巷此时最得意的就是蔡中鸣,何彩铃也是神采奕奕。
“我告诉你们,这蛤蟆镜绝对好使,当年我家我太爷给我讲过,我们家祭祖,结果就一个浑身长毛的东西,嗷嗷叫奔我家人去了,谁都看不见。正好我太爷戴着这个镜子,看着那玩意奔我爸去了,我太爷一枪就给崩了,然后那玩意跑了,不然就没有我爸!”
化肥卖完了,蔡中鸣在朱家镇中线公路东侧弄了一个瓦房。
坐在柜台前面口若悬河,唾沫星子乱飞。
柜台前一帮人听得五迷三道,很多人都戴着蛤蟆镜,还有人拿着钱。
“给我一副,这是八块钱!”
一个心里忐忑的人从人群中挤过去,对着蔡一鸣大声说道。
“不够,现在是十块钱一副!”
望着对方递上来的八块钱,蔡中鸣一阵嫌弃,何彩铃白了一眼。
“广州来的,这玩意本身就没几个,你不买那就救不了你,到时候天塌地陷,妖怪到处跑,能看见的都能活,就你得死……”
指着不肯多掏钱的男人,蔡中鸣各种恶语中伤,男人吓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多掏了两块钱,何彩铃从柜台里拿出一副蛤蟆镜给对方。
渐渐地,连体裤,红袜子,桃罐头这些东西也都开始在民间大行其道。
三块钱的桃罐头,一下子价格变成了十块钱。
“怎么会这么贵?”
望着市场上桃罐头变成了紧俏货,满仓直皱眉,本来想买两盒给丛灵送过去,结果变成了天价。
“自从蔡中鸣开始卖货就变成这么贵了,这玩意怪了!”
喜子也很奇怪,本来喜子很喜欢吃桃罐头和山楂罐头,量大而且便宜,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满仓赶忙给陈勇长打了个电话,结果发现那边压根没有这件事,桃罐头依旧是最便宜的。
“全发给我,另外红袜子我要五车,我让人过去拉!”
想到国人通常喜欢的红色,满仓干脆未雨绸缪,事实证明满仓这次赌对了。
“大哥,给我买双红袜子呗!”
几天后,满仓再次回家,结果满意一脸惊恐望着谷满仓。
“咋了?你又弄什么幺蛾子了?”
望着全家人面色凝重的样子,满仓一阵无语。
“那个何彩凤说的自己在老坟地那见到鬼了,那鬼在吃人,可大了;而且学校里现在都在传这个,你看看!”
说着满意又弄过来一张稿纸,满仓浏览一遍鼻子差一点气歪了。
‘一个老太太停尸三天,结果棺材上跳上来一只猫,这下好,老太太借尸还魂,跟着猫一起跑了,见到人就吃,就是兴农的事情,现在丨警丨察那边正在抓,好多大仙都已经出动了,到处在贴符咒。’
“这你也信?!”
望着这一张无稽之谈的玩意,满仓真想直接摔在满意的脸上,心道你妹的要是这玩意是真的,樊镇北第一个就跑了,樊胜美还在学校?早跑没影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这班人怎么想的。
“那何彩凤说都见到鬼了,现在何彩凤家里都是人,村长都去了!”
指着外面,满意一脸的认真,家里的一大帮妇女此时也面色凝重。
“那你问没问她咋跑的?”
望着这一大帮人,满仓真是无语了,心道牛鬼蛇神都特娘的打倒了多少年了,怎么一出事还有人能想起来呢。
“她穿了红袜子,那个鬼和老太太都害怕红袜子,所以我想让你给我买一双!”
“呃……你会有的,等我让你穿个够!”
想到红袜子,满仓心里无数个草拟崩腾而过,再次给二百打电话,全面订货,心道你妹的让你们丧良心,我跟你们一起丧。
“满仓,我去何彩凤家看看,你们在家看家,晚上别乱跑,到时候真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望着外面好长时间,谷春艳最终鼓起勇气出门,满仓哼了一声,心道不出门?钱怎么赚。
想到这里给满意交代了一下,自己偷偷出门,跟在谷春艳身后。
谷春艳进入何彩凤家前门,满仓从大墙跳进去,躲在后窗户下面。
“我跟你们说,那个鬼老大了,一飞那么高,而且长着红头发……”
何彩凤的声音在屋内传播,说的就跟真事一样,时不常有某个妇女插一句,满仓感觉自己如果是丨警丨察现在就应该进去把丫的抓起来。
心里不得不佩服何彩凤的表演天赋,一会哭一会叫,一铺炕成了舞台,整个表演持续了至少半个钟头,所有人才散去。
有人从何家买走红纸,还有人买走红袜子,何家人‘勉为其难’提供。
所与人都走了,满仓依旧躲在后窗户下静静地听着,一直到何家闭灯了。
“妈,这能行么?”
寂静的夜空,屋内传出何家人聊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