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拿着一个雪糕跑进来,现在雪糕已经涨价到一毛一根了,只有满仓在家的时候满意能吃到,平常谷春艳不给吃。
“一班,咋了?”
望着满意的样子,满仓有些疑惑。
“蔡瞎子让我问的,本来都说好了你回来他问你,这不是被郝叔给撵走了,明天我告诉他好了!”
满意看见满仓吃冻梨,心里痒痒了,到仓库又拿了两个冻梨,迎面喜子来了,被喜子抢走了一个,满意鼓囊半天。
“满仓,咱们班又来人了,你猜是谁?”
拿块木头柈子,喜子坐在满仓跟前,吃一口冻梨笑眯眯的看着满仓。
“谁呀?于歪嘴子这次又把哪个不要脸的弄回来了?”
想到于昌乐满仓就来气,心道怎么不赶紧退呢。
“咱们大队的,也是去了麻子城一中念书去了……”
“蔡中鸣!”
喜子说到一半,满仓立马打断,喜子输了个大拇指。
“就是他,回来可牛逼了,于昌乐直接把何彩铃同桌撵到后面去了,蔡中鸣和何彩铃一桌那叫一个狼狈为奸……”
“人家不是说郎才女貌么?”
“对,就是狼豺虎豹!”
满仓一阵无语,喜子恨谁那是往死了说。
“无论上课还是下课俩人就在那捅捅咕咕的,你说你媳妇咋那么不要脸呢?见到一个男人就撅腚,跟母狗似的!”
说道何彩铃,喜子咬牙切齿,满仓敲了一下对方的脑门。
“又没登记,也没过门,什么媳妇,告诉你多少次了别瞎说!弄不好人家在麻子城一中就勾搭上了……”
等等,满仓被自己说的话惊住了。
小学时候满仓经常被蔡中鸣欺负,原因就是何彩铃。
蔡中鸣一直跟在何彩铃屁股后面,要啥给买啥,上学放学都拉着手。
中学时候蔡中鸣到麻城一中去了,何彩铃则没那么好运,或者说人家蔡家就没看中何彩铃,于是乎两人分开了。
去年上半学期何彩铃又调到了麻子城一中,现在回来了,蔡中鸣也跟着回来了,难道两人一直就藕断丝连。
樊胜美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说的蔡中鸣,那上辈子何彩铃不是更加丰富……
想到这里满仓心里更加不淡定,第二天,满仓急不可待的找到樊胜美,还没等自己开口,樊胜美说话了。
“看见没,上次跟我你说让何彩铃怀孕的那个公子哥回来了,你的情敌来喽,小心哟,咯咯……”
调笑了一下谷满仓,樊胜美赶紧找自己的卷子,满仓扁扁嘴,心道我泥煤蔡中鸣,在小学就特么欺负我,然后还提前下手了。
上辈子没啥感觉,原来你也是挖墙脚的。
好在这辈子没上当,只要不惹我就好,满仓也开始找自己的卷子,看看课程表都烦死了。
只是很多时候事与愿违,满仓不想惹事,不代表事情就不上门。
“樊胜美,问你个问题呗,昨天的题我不会……”
蔡中鸣咧着大嘴,拿着一本练习册走到樊胜美跟前,看了一眼谷满仓的座位。
按照一直以来蔡中鸣的印象,只要自己来了,谷满仓立马就会起来,因为怕挨揍。
只不过这次蔡中鸣显然失算了,满仓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伸手把樊胜美桌膛里的随身听拿出来,耳机插在耳朵里。
上辈子怕你,这辈子老子有了资本还给你处处让步?想都别想!
满仓就那样拿着练习册在看,蔡中鸣回过头冷冷的盯着满仓,满仓就那样没动弹。
实际上只要站在桌子跟前,侧着身子听樊胜美说话一点问题没有。
蔡中鸣也不是来想问问题,而是想借机亲近樊胜美,最好身体贴在一起,现在中间隔着谷满仓很碍眼。
望着满仓好久没动,蔡中鸣心里怒了,但是在樊胜美这里不好发作。
“你往那边点不行么?”
几乎是命令,蔡中鸣往前靠,试图坐在满仓跟前,满仓大腿一翘。
“腿麻了,不爱动!”
“你特么……”
“滚,大写的!”
满仓说完,蔡中鸣就想发作,没想到满仓的拳头举了起来,指着蔡中鸣冷冷的说道,蔡中鸣眉头全是黑线,一只拳头已经握紧了。
“你特么放学别走!”
拿走练习册,蔡中鸣恶狠狠地望着满仓,刚坐下,咣当一脚把前面的垃圾桶踹得粉碎。
整个班级都听得见,很多人开始担心满仓,满仓则老僧入定,根本不在乎。
“吃醋了呀?没看出来呀!”
望着蔡中鸣回去,樊胜美眼睛里都是小星星,满仓摘下耳机。
“这歌不好听,以后给你找两首!”
伸了个懒腰,满仓根本不管什么放学别走乱七八糟的,儿童团的戏码满仓早就腻歪了。
“人家可是邀你放学决斗呢,你咋整?要不要我两个人帮你啊,别看蔡中鸣刚进班级,人家早些天就把学年纪的混混请了一遍,到时候你肯定挨揍!”
见到满仓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樊胜美赶紧追问,满仓白了对方一眼。
“他要是给我开工资的我肯定去,让我上他家炕我都去,可是他不给我开工资,所以小爷我选择不去!”
冲着樊胜美摆摆脑袋,满仓衣服我任性的样子。
面对这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满仓早就恶心了,多看一分钟都感觉没意思,过两天满仓决定请假,跟这种垃圾在一个班级,满仓担心降低自己的身段。
“你是不敢吧?”
同样是可怕的十六七岁,樊胜美脑袋里该有的逻辑一样不少,满仓挑挑眉毛。
“随你怎么说啊,我连ak都不怕,他算老几啊,再说我也不需要跟谁证明什么,干嘛要听话,而且不赚钱,可笑!”
激将法能够让满仓冲动的年纪早就过了,满仓选择无视。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上课了,一张纸条传了过来,后桌递给满仓,满仓满屋子看了看,蔡中鸣对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接着学着影视经典的手势朝下。
满仓打开纸条,上面是一堆脏话,满仓眉头微皱,想了想直接丢到讲台上。
“老师,不知道班级哪个不要脸的给我传的纸条,还骂人!”
余战平正在备课,望着满仓扔上来的纸条眉头皱了起来,拿在手里看内容一阵恼火。
“哪个犊子给我站起来?”
第一遍,没人动弹,就连出声都没有。
“我问你们哪个犊子在我的课堂上弄这种事?”
第二遍没人应承,余战平的脸上挂不住了。
“谷满仓,刚刚谁递给你的?”
没人有胆子承认,余战平决定从根上找。
“他!”
指了一下后桌,满仓一点内疚没有,心道你妹的不嫌乎事大,我看你以后敢不敢了?
“老师,是他给我的……”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人被揪起来,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纸条的源头在哪,但是都不说,蔡中鸣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其实蔡中鸣最害怕的就是叫家长,父母奶奶都不怕,最怕的是爷爷。
蔡瞎子虽然年岁大了,但是在家里依旧是说一不二的。
父亲有残疾,母亲嫁给家里完全就是图这家势。
奶奶从小就被自己欺负,爷爷不同!
家里的钱几乎都是爷爷赚的,蔡中鸣见到爷爷比谁都乖巧,全家只有爷爷动手蔡中鸣不敢反抗,因为蔡中鸣知道爷爷没了家里什么都不是。
望着班级里一个个学生被揪起来,蔡中鸣内心紧张到了极致,因为爷爷要在这监督自己几天,这几天还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