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满仓也知道是谁动的手,回忆昨晚陆畅原的表情,再想想刘正光,满仓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拿起电话给张有财拨了过去。
“老弟,你怎么知道我回来啦?过来一起耍耍呀……”
擦一把身上的汗水,邹丽丽裹上毛巾走向卫生间,张有财大金牙闪闪发光。
“刘正光回来了,跟着陆畅原……”
满仓简单的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下,张有财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好一会。
“老弟,你要小心点啦,我用刘正光是为了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啦……然后我就不用啦,陆畅原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啦,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刘正光弄得,你平常出门要注意啦……”
关上办公室的门,张有财把睡衣裹上,猛抽了几口雪茄,不断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心里反复合计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简单交流两句,满仓目光转回自己的买卖,众人正在忙活,满仓忽然感觉很慌乱,尤其见到丛灵和谷春艳,想了又想满仓拨打了朱明新的电话。
“满仓,元宵节过完了给我打电话,你这祝福送的有点晚啊!”
拿着电话朱明新眼睛里都是轻松,手术顺利,朱明新现在就等着伤口愈合了,满仓那边托人送来的安宫丸和老独臂的膏药起了很大作用。
现在朱明新跟满仓打电话一点都不见外,而且妻子那边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朱明新更高兴。
“老哥有没有战友功夫好的,或者军队你认识人防守做得好的,我想雇两人当保镖,最近麻子城不太平,我担心我家人的安全,最好是女的!”
想到家里的一帮女人,满仓一阵犯愁,尤其谷春艳,无知而且无畏。
“等我想想哈!”
朱明新挂断电话各种挠头,反复思量再三。
“满仓,你给这个电话拨电话,就说我说的,问问他有没有最新退役的女兵,他那个地方有点特殊,除了这些你啥都别问!”
挂断电话朱明新一阵担心,最终还是没忍住拨了几个电话。
满仓挂断电话赶忙给那个电话拨了过去,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接通,满仓只说了两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一直到晚上,满仓才接到电话。
“十个女兵,价格每月八百!”
虽然这八百块钱在现在来说是天价,但是满仓仍旧选择付钱。
跟自己家人安全相比,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满仓本想要对方的账户,没想到对方挂断了,再打电话不通了,满仓一个脑袋两个大。
一天后,十个背着帆布口袋的女生出现在满仓家里,不用看满仓都知道是当兵的。
“首长好……”
“停,没啥首长,那个你们都会啥?”
望着这帮人的样子,满仓也是一阵头痛,这么往那一处,人人见着都害怕,满仓担心会让谷春艳和丛灵反感。
“驾驶,射击,枪械,搏击,隐藏,伪装……”
“好,那个都跟我来!”
开了几台车,满仓把众人带到县里,为期七天交给宁玉培训。
这几个人身上的军队气息太重了,满仓希望能够让对方丢进人堆里找不到那种,然后跟着家人。
其实满仓根本不用担心,只是三天宁玉就来电话了。
满仓给几个人分配了任务:宁玉身边一个,玉兰那边一个,丛灵家里两个,顺便照顾老两口生活,因为老楚本身就是军人,相处比较融洽。
谷春艳那边一个,跟着忙前忙后的。
刘盛君身边放了两个,美其名誉秘书,每天刘盛君这里涉及到的钱财最多,现在社会上的不法分子都冲着这里使劲。
另外的三个人,满仓直接丢在正阳楼东方酒城暗地里维护秩序,直到这个时候满仓才彻底放心,至于自己,出远门满仓就带着康子,近处满仓自己也能应付。
就这样,满仓顺利迎来了开学季。
与每一次开学相同,满仓仍旧是晚到一周,叶冠友见怪不怪,只有樊胜美短暂的抗议。
“最近怎么不找我?”
望着满仓,樊胜美一阵抱怨。
“还不是你爹闹得,正阳楼开门就不能朝着赔钱做呀,不断地让我吸纳下岗职工,我哪有那么多职位提供?整天想着怎么多弄点人进去,我头发都快愁白了,让你爸停停手,别总想着往社会上赶人……”
成功的转移话题,樊胜美听到满仓这么说只能选择沉默。
出生在樊镇北的家庭,樊胜美知道父亲没得选择,至于谷满仓,樊胜美只能心里说抱歉。
化学课,老教师赵记业姗姗来迟。
一件皮质破夹袄表层已经层层剥落,线都漏出来了。
泛白的裤子不知道洗了多少水,就连脚上的皮鞋都皱皱巴巴的。
进入教室,赵记业的脸色一直非常阴沉,始终没抬头,望了一下教材背过身去,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一直没写出来东西,肩膀在抖。
望着赵记业的样子,满仓转过头,樊胜美招招手,满仓靠过去。
“你不知道吧,校长昨天宣布县里的决定,教师编制要缩减,以前的那些什么民办教师啥的都要统一进行考试,而且下面有红线,学历不够的直接缩编!”
“老赵就是直接缩编的行列里面,还有那些烧锅炉的也该回家了,都占着编制呢……”
听到樊胜美这么说,满仓差点就直接说出一个卧槽。
心道怪不得麻子城的财政这么困难,一个烧锅炉的还占着编制。
而且根据樊胜美的了解,光是朱家镇中学,教师编制超了一百多人。
“哪有这么多?”
想想平常自己见到的学校老师数量,满仓惊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吧,食堂打饭的那几个都是教师编制,打更的那个老头周大包,那也是教师编制,而且是公办的!那个维修的锅炉工也是教师编制……”
听到樊胜美这么解释,满仓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道我尼玛,我们农民竟然养活了这么多吃白饭的。
按照正常来说有编制和没编制差三十块钱,算上津贴至少八十块钱每个月,这在后世不算啥,但是在现在几分钱当钱的年代,那就是一笔巨额的收入。
而且这玩意每年在编人员的工资不断往上涨,没有编制的只是象征性的涨幅。
农民劳作一年都见不到啥钱,这帮人却可以凭空拿到八十块钱的津贴,满仓想想都不服。
按理说满仓的父亲谷裕也是在编人员,可是直到给谷春艳换取工人,谷裕都是半公办,不然也不至于只换了一个工人名额。
学校里藏着这么多在编人员,怪不得财政养不起。
“还有,于佰春你知道么?打你的那个,公办的!”
“沃日他大爷!”
想到于佰春,满仓差点爆粗口,心道这个二百五竟然比自己学富五车的老爹还牛叉,这特么还有天理么?
樊胜美正在说话,赵记业终于没忍住,手里的粉笔断掉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于昌乐的叫骂声,还有妻子的抱怨。
民办教师加上各种补助,每个月不到二百块钱的收入,在当地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前两年以前的同学下岗,赵记业还嘲笑人家来了,就在几天前南下的同学回来了,大包小裹好不自在。
而且那边起步工资三百,五险一金都有。
自己到现在都是民办教师,一旦开始考试,首先文化课自己就过不了。